兖州没进城。
朱棣的耐心在过了徐州之后就开始急速消耗。他每天至少问张玉三次："蓝玉到哪了？"
张玉每次的回答都差不多："昨日急递铺的塘报，蓝将军前锋已过居庸关，正在清扫关外散落的鞑子游骑。"
"散落的游骑？"朱棣勒住缰绳，眉头拧得死紧，"什么规模？"
"约两三百骑，不成气候。但蓝将军原话是——'先清干净门户，等燕王殿下到了再说正经的。'"
朱棣冷哼一声。
蓝玉这话，面子上是给他留着主将的尊位，实际上是在暗戳戳地说——"你走得太慢了。"
"传令下去。"朱棣回头看了一眼绵延数里的车队，"每日行军里程提到一百二十里。辎重车跟不上的，留两个小队护送，主力先行。"
张玉犹豫了一下："殿下，苏大人的铁皮车......"
"苏辰！"朱棣直接冲后面喊。
马车帘子掀开，苏辰半边脸露出来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一看就是刚被吵醒。
"嗯？"
"你那辆车能不能再快点？"
苏辰打了个哈欠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。
"殿下，这不是车的问题，是路的问题。您让法拉利跑土路，它也跑不过驴。"
"什么拉力？"
"就是......很快的马车。"苏辰懒得解释，"我可以骑马，把车留给小翠和辎重。但有个条件。"
"说。"
"到了兖州补给的时候，给我半天时间。我要见一个人。"
朱棣皱眉："见谁？"
"兖州知府。"
"你见他干什么？"
"问他要一样东西。"苏辰缩回车里，声音从帘子后面飘出来，"殿下先赶路，到地方我再说。"
朱棣盯着那块晃荡的车帘看了两秒，一夹马腹，冲到了队伍前方。
......
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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