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赶到考生营时，雨已经成帘。
他下车时，鞋底直接踩进泥水里。
小翠撑伞跟在后面，伞被风吹得歪歪斜斜。
“东家，小心。”
苏辰看了一眼地面。
积水没过鞋面。
坏消息：涨得很快。
好消息：还来得及。
春儿抱着账册和调度牌跟上来。
“东家，沙袋不够。”
“城南米铺。”
“米铺不借怎么办？”
“买。”
春儿一愣。
“真买？”
苏辰看她。
“命比米贵。”
春儿点头，转头吩咐。
“去找李金斗！告诉他，东家买他的麻袋和陈米，按市价给！若他敢涨价，我亲自拿算盘砸他门！”
可人跑过来，衣裙湿了一半。
“东家，女考生区那边棚子漏水！”
“先移到贡院偏堂。”
“贡院让吗？”
刘淳正好走来。
“让。”
苏辰看他。
刘淳板着脸。
“贡院乃取士之地，考生也是士。”
苏辰竖起大拇指。
“刘尚书今日格局两万两。”
刘淳脸色一僵。
“别提银子。”
钱御史从旁边经过。
“赊账之事，老夫已记。”
刘淳转身就走。
他现在很忙，不想被御史追杀。
......
营地开始动起来。
木匠考生拆棚，加固高处竹架。
营造学考生拿着木尺，划出排水沟线路。
农学考生蹲在泥里，看水往哪边流。
水利考生最兴奋。
他们终于等到了专业大场面。
一个叫魏河的年轻考生站在雨里，拿竹竿插地。
“这里不能挖！下面是硬土，水走不动！”
旁边人喊：“那挖哪？”
魏河指向东南角。
“那里低，挖一条沟，接旧排水渠。再用沙袋堵北边，让水绕过去。”
差役一愣。
“你懂？”
魏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“我爹修了二十年河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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