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应天府最繁华的商业街上,曾经门庭若市的秦家玉器行,如今门可罗雀,冷清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那块曾经象征着百年声誉的“秦氏玉器”金字招牌,蒙上了一层灰,显得黯淡无光。
店里,伙计们走得七七八八,剩下的几个,也都是一副无精打采,准备随时跑路的模样。
后堂。
秦玉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瘫坐在太师椅上。
短短几天,他仿佛老了二十岁。头发白了大半,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,眼神空洞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半分神采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引以为傲的百年基业,在他最看不起的,那个无赖小子的手里,土崩瓦解。
苏辰那阳谋,太毒了。
他根本不是在挖墙脚,他是在掘整个行业的根基!
他用赤裸裸的银子,和那虚无缥缈却又诱人无比的“前途”,将所有工匠的心,都给勾走了。
如今,他秦家别说雕琢新的玉器,就连给旧的物件做个保养打磨,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师傅了。
整个应天府的玉器行业,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那些曾经跟着他一起抵制苏辰的商户,现在一个个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。
有的想学苏辰加钱留人,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财力。
有的想上门找苏辰求和,却连天上人间的大门都进不去。
而始作俑者,秦玉山,成了全行业的罪人。
“老爷……”一个老管家颤巍巍地端上一碗参汤,“您……喝点吧。”
秦玉山缓缓转动眼球,看着那碗参汤,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。
“喝?喝什么?”
“我秦家,都要亡了啊!”
他笑得比哭还难看,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,流进了嘴里,又苦又涩。
……
与秦家的愁云惨雾截然不同。
城南的玻璃厂,此刻简直就是一片欢乐的海洋。
新加入的工匠们,在拿到了那沉甸甸的预支工钱后,干活的积极性空前高涨。
尤其是以刘师傅为首的那批老师傅,他们一辈子都在跟玉石琉璃打交道,对切割和打磨的理解,早已炉火纯青。
当他们第一次接触到苏辰提供的,顶端镶嵌着金刚石的“玻璃刀”时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“神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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