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榜后的第二日。
苏辰终于睡了一个懒觉。
准确地说，是他单方面宣布今日休沐。
天上人间后院里，阳光正好。
雨后的青石板被洗得发亮，墙角几株花也重新精神起来。
苏辰躺在竹椅上，手边放着一壶凉茶，脚边摆着一盘切好的甜瓜。
小翠蹲在旁边，认真给他扇风。
“东家，今日真不去贡院吗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也不去大学城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账房呢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宫里若来人呢？”
苏辰闭着眼睛。
“就说我病了。”
春儿抱着账册从旁边走过，冷笑一声。
“东家，你昨日还说自己雨后重生。”
苏辰眼睛都没睁。
“重生之后，也需要保养。”
李景隆坐在另一张竹椅上，嗓子还有点哑。
他昨日喊了一整天名字，今日说话都带着沙。
“苏兄，我觉得你这话很有道理。”
春儿看向他。
“李公子今日也病了？”
李景隆端起茶盏，神情萧索。
“我昨日喊了六百多个名字，挣了八文。此伤在心，不在喉。”
可人从廊下探头。
“李公子，要不要喝润喉糖水？一碗两文。”
李景隆猛地抬头。
“两文？我昨日一天才八文！”
可人认真道：“那你可以买四碗呀。”
李景隆张了张嘴，竟然无法反驳。
苏辰笑得竹椅都晃了一下。
春儿低头翻账。
“东家，昨日庙会总账出来了。”
苏辰眼睛终于睁开。
“说。”
“扣除粥棚、药汤、晒书、红花、锣队、凳子维修、李公子误喊赔礼，净赚两千一百三十七两。”
李景隆捂住胸口。
“为什么我的错误也能算得这么清楚？”
春儿淡淡道：“因为你错误稳定。”
月璃从门口经过，补了一句。
“便于统计。”
李景隆沉默。
他现在已经分不清，自己到底是在天上人间做客，还是被天上人间长期核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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