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应天府，乾清宫。
朱元璋收到信的时候，正在吃午饭。
午饭很简单。一碗糙米饭，一碟子腌萝卜，一碗豆腐汤。
他是苦出身，当了皇帝也改不了饭桌上的寒酸。御膳房的大厨每天变着法做山珍海味，老朱看都不看一眼，就认这碗糙米饭。
"密折。"毛骧站在门外，低声说了两个字。
朱元璋头也不抬："放桌上。"
毛骧把信封搁在桌角，退了出去。
老朱一边扒饭一边拆信。
看了第一句，嗤了一声。
看了第二句，筷子慢了一拍。
看到"驱逐胡虏，恢复中华"那八个字的时候，朱元璋的手彻底停了。
他把饭碗放下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信翻过来，看了看最后那句"来北平吃烤鸭"。
老朱骂了一句："这小王八蛋。"
但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。
"标儿。"
朱标正在偏殿处理政务，闻声快步过来。
"父皇。"
"你看看这个。"
朱标接过信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他的表情变化比老朱含蓄，但嘴角同样抽搐了一下。
"苏辰请父皇去北平？"
"嗯。"老朱端起豆腐汤喝了一口，"你觉得呢？"
朱标想了想，措辞谨慎："儿臣觉得，苏辰请父皇去，不光是为了炫耀成果。他应该是有后续的计划，需要父皇亲自拍板。"
"比如？"
"比如铁路。比如远征。比如那个......蒸汽轮船。"
朱元璋哼了一声。
"那些东西，他写个折子不就行了？非得让咱跑一趟？"
"折子是纸。"朱标低声说，"苏辰想让父皇看到的，不是纸上的东西。"
老朱沉默了。
朱标说得没错。密报上的数字再惊人，也比不上亲眼所见。
三座高炉。二十万斤日产铁。十三层高塔。几万名产业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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