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墨的指尖刚触到封印晶石的刹那，便觉一股冰寒刺骨的恶意顺着指尖爬进血脉——那不是黑袍残魂的阴鸷，也不是魔神余孽的狂暴，而是一种如同深渊死水般的死寂，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生机都拖入永恒的虚无。他猛地缩回手，掌心已凝结出一层淡灰色的霜花，霜花下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，连运转灵力都变得滞涩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喃语，目光扫过封印台周围的铭文阵。那些往日里泛着暖金色光芒的先祖铭文，此刻竟有半数黯淡下来，残存的光芒中夹杂着细碎的灰点，像是被无形的尘埃侵蚀。他蹲下身，指尖拂过刻有“守”字的铭文，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温润的玉石质感，而是如同枯木般的粗糙——这是地脉之力衰竭的征兆，可昨日他检查时，地脉核心的翡翠光泽还浓郁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楚墨！”苏瑶的声音从记忆结界方向传来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。楚墨抬头望去，只见远处悬浮在半空中的记忆结界正剧烈波动，原本澄澈如蓝宝石的结界表面，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，裂痕中渗出淡灰色的雾气，每一次扩散，都有细碎的记忆碎片从结界中剥落，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坠向地面。
他足尖一点地面，身形如箭般掠向苏瑶。沿途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：原本在加固盟约的各族修士，已有近二十人倒在地上，他们双眼紧闭，眉头拧成一团，嘴角不断溢出黑血，灵脉在皮肤下微弱地搏动，像是风中残烛。更诡异的是，他们身边的灵气竟在自发地远离，形成一个个真空的灵气漩涡，连楚墨路过时，周身的灵力都被吸扯得微微晃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楚墨落在苏瑶身边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不断颤抖的双手。苏瑶正将自身精神力注入记忆结界，额头布满冷汗，原本柔顺的长发此刻凌乱地贴在脸颊上，眼中满是疲惫与震惊：“不是黑袍残魂，这些雾气……来自灵渊之外。它们能穿透记忆结界，直接攻击修士的灵海，将最痛苦的记忆具象化，让修士在幻境中自我毁灭。”
她抬手一挥，一道记忆碎片在空中展开：画面中是狼族修士阿蛮，他正站在一片燃烧的废墟中，年幼的妹妹在火海中哭喊，而他却动弹不得——这是阿蛮百年前的噩梦，早已被苏瑶用记忆法术封存，此刻却被强行唤醒。碎片中的阿蛮双眼赤红，正用利爪撕扯自己的胸膛，现实中的阿蛮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，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。
“我试过用记忆牢笼困住这些雾气，但它们会吞噬记忆能量，反而变得更强。”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，“刚才我想读取雾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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