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地上的“认亲”二字刚成，光幕深处那道虚影便轻轻一颤。符文自动延伸的那一笔，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锈死的锁孔。颜洛汐指尖还沾着药粉，她没有收回手，而是顺势将掌心按在沙面，任由残余的灵韵顺着指缝渗入。
系统轻微震动，像是从沉睡中咳了一声。【检测到记忆共振频率匹配，心灵洞察冷却时间缩短百分之十。】
她没抬头，声音却清晰传向两侧：“别闭眼，也别运功逼出幻象。它现在靠的是真实记忆拼接，越用力抵抗，越容易被拖进更深的假象里。”
轩辕凌盘坐在地，额角仍有冷汗滑落。他听见了，但身体还在发僵。刚才政变的场景太真——叛臣举剑时袖口翻起的金线，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绣纹。可颜洛汐说，那枚徽记根本不存在于当朝宗谱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回想那个细节：剑柄上的纹路，在阳光下有没有反光？真正的金属铭刻会有细微折光，而幻象里的图案是平的，像画上去的。
他睁眼，瞳孔微缩。
“没有光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剑上那纹，是死的。”
慕容尘靠着岩壁，右手缠了布条，血已经渗出来。他刚刚砸裂的指骨还在抽痛，但这痛感成了锚点。他盯着自己眼前残留的火海幻影，看那火焰如何跳动。真实的火有节奏，会随风摆动，可眼前的火苗每一簇都一模一样，连弯曲弧度都不差分毫。
“火不会复制粘贴。”他咬牙站直，“这是假的。”
两人同时睁开眼，视线交汇于颜洛汐背影。
她正蹲在小灵身边，手指覆在孩子眉心。黑气比之前淡了些，但仍未完全散去。她能感觉到，那根暗红线还在，只是变得细若游丝。
“小灵不是被动卷入的。”她忽然说，“它是冲着他来的。”
轩辕凌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知道我们会护住他。”她抬眼看向光幕，“所以用他的意识做引子，把我们的记忆都扯进来重演。但它漏了一点——我们经历的事，每个人看到的角度不一样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沙地中央，重新划出三个圈。
“我来说三件事。”她指着最外圈，“第一，相府那天，柳如烟站在门边冷笑，可她左脚鞋尖翘起半寸，因为门槛太高，她踩空了一下。你们记得吗？”
轩辕凌摇头：“我不在现场。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她继续，“第二，刑场那次，雪地上我的脚印，右脚比左脚深一分。因为我跪下时重心偏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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