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只留了一盏灯,
谢临渊确实已经躺下了,狭窄的软榻对他而言实在太小,男人侧身躺着,长腿微微曲起,身上只盖着一床不算厚的锦被。
一只手臂搭在额前,像是睡着了。
窗外雨声渐大,潮湿的凉意从窗缝里渗进来。
温琼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忽然有些后悔。她只是随口说让他睡书房。
谁知道他真来了,平日脸皮那样厚。
赶都赶不走,今晚怎么就听话了?
流萤轻声问:“小姐,要不要叫醒殿下?”
“不用。”
温琼华自己走了进去。
流萤识趣地带上门,退到廊外。
昏暗的光影里,平日里在朝堂上翻云覆雨、狠戾无情的太子殿下,此刻孤零零蜷缩在这一方狭窄的硬木榻上,那张轮廓分明的俊美面庞泛着病态的苍白,竟透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寂寥。
温琼华原本满腹的怒气,在触及他左肩微微蜷缩的姿态时,刹那间消散了大半。
她咬了咬牙,暗骂自己没出息,终是忍不住伸出手,隔着薄被推了推他的肩头。
“谢临渊。”
榻上的人毫无动静。
温琼华加重了力道:“谢临渊,醒醒,别在这儿装死。”
微凉的指尖方才碰到他的肩膀,原本“熟睡”的男人长睫轻轻一颤,随即缓缓睁开了眼。
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一片幽深清明,哪里有半点梦中初醒的混沌?
温琼华神色微僵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果然在装睡!”
谢临渊就着昏暗的烛光凝视着她,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暗芒,面上却极快地敛去,换上了一副隐忍克制的苍白笑意。
“没有装睡。”男人的嗓音沙哑低沉,听起来虚弱得要命,“只是旧伤作痛,疼得睡不着。”
说着,他撑着床榻慢慢坐起身来。
那一床薄被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至腰际,露出了单薄的黑色寝衣。
中衣的系带本就松散,随着动作滑开大半,露出了大片结实紧绷的蜜色胸膛,以及左侧锁骨下方那一道斜斜延伸至心口的狰狞剑痕。
秋日的湿冷扑上来,男人喉头滚了滚,极自然地抬起右手,在左肩那道旧疤处轻轻按揉了一下。
温琼华盯着那道伤痕,呼吸滞了一滞,她心头那点防线彻底崩塌,快步上前,一把按住他的手腕:“旧伤犯了,为何不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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