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秋拿着手里的文件，久久无言。
上面的文件上赫然记录着卢宝柚，从上学开始到现在的全部经历。
包括且不限于将看不起他家的亲戚扫地出门，大家下重手把高年级同学打进医院，只会耍威风讽刺他的老师折腾的辞职不干，甚至还有在餐厅吃到对不起价格的饭菜不付钱转头就走……
每一件事单独看来或许都不算什么大问题，但串联在一起，却清晰地勾勒出一个性格要强、睚眦必报、行事果决、绝不逆来顺受的少年形象。
“唉，是我的原因。”卢秋沉默许久之后，长叹一口气，放下文件直接揉了揉眉心，苦笑一声：“柚子从小性格就要强，我也没有做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职责，没能给他正确的教导，才让他变成现在这样子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袁罡点头表示理解，语气有些无奈。
自古忠孝难两全。
特别是这几年的时间，整个世界的局势变得动荡不堪，战争随时都有可能爆发，这也导致现在的守夜人人手严重不足，很多人都是与家人聚少离多，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。
国家国家。
先有大国，才有自己的小家。
每个人的背后都有家庭，但总要有人站在最前面，挡住黑暗。
咚咚咚——
就在这时，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，打破了室内略显沉重的气氛。
“报告！”
“进来。”袁罡收起脸上的疲惫，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沉稳表情。
门被推开，负责登记的教官侧身而入。
在他身后的，是满脸冷峻，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与审视的卢宝柚。
“报告总教官！”教官立正敬礼，声音洪亮：“按照您的命令，卢宝柚已带到！”
“嗯，辛苦你了，回去吧。”袁罡点头，挥了挥手。
“是！”教官没有一句废话，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，顺手将门带上。
室内只剩下袁罡、卢秋，以及站在门口不说话的卢宝柚。
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。
袁罡的目光在卢秋和卢宝柚父子之间扫了一眼，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。
“我就不在这里待着了，你们父子两个，好好聊一聊吧。”他走到卢宝柚身旁，伸手拍了拍少年绷得僵硬的肩膀，语气难得地带着一丝温和：“这是守夜人的错，不要怨恨你的父亲，他也是有苦衷的。”
卢宝柚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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