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云海轻叹一声。
“这场仗，不能只靠杀。”
青阳真人看向徐长生。
“徐道友，你可愿留在青阳山宗？”
徐长生怔了怔，“留在贵宗做什么？”
“做我们的眼睛。”青阳真人道，“你能观察到灵脉衰退，也能推演天道盲区。接下来，我需要有人持续追踪这些变化，找出源头。”
徐长生摸了摸腰间那只裂纹葫芦。
“青阳宗主抬举我了。我只是个散修，境界低，命也薄。真查到源头，未必活得下来。”
青阳真人道：“青阳山宗护你。”
徐长生笑了一下，笑意很淡。
“宗门能护住我的肉身，护不住推演反噬。天道盲区这种东西，窥探一次，就像把元神伸进黑水里洗一遍。次数多了，迟早会出事。”
张述安忽然问：“徐道友既然知道危险，为何还查了两个月？”
徐长生看向张述安。
“因为我住在东境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殿内却无人觉得轻。
徐长生继续道：“我洞府后面有一条小灵溪，养了几株药草。青石村里有几个凡人孩子，每年春天会跑到溪边抓鱼。我看着那条溪的灵气一日比一日淡，看着村北的泉眼从清亮变成灰白。若我装作看不见，再过半年，那里就没了。”
张述安沉默下来。
张述安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天仙中期的散修，比殿内许多太乙金仙都站得更稳。
青阳真人道：“徐道友有什么条件，可以提。”
徐长生想了想。
“我要青阳山藏经阁三层的阅览权。另外，每月供给上品灵石三百枚。推演之术费灵石，也费命。灵石少了，我撑不住。”
张述安嘴角微微抽动。
三百枚上品灵石，差不多是一个内门长老半年的俸禄。徐长生开口时语气平常，像在山下茶摊要一壶粗茶。
殷无极哼了一声。
“你倒是不客气。”
徐长生拱手。
“殷宗主若愿意替我推演，我可以一枚不要。”
殷无极眉头一挑，殿中紧绷的气氛竟被这句话松开了一瞬。
方云海低咳一声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青阳真人没有犹豫。
“准了。”
徐长生点头，退到角落坐下。
殿内重新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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