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明听到谢思思的一连串发问，便说道：“京楚市政府欠黄州市政府五个亿。一年前借的，年息百分之五，借期一年，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。本金五亿，利息两千五百万，总共要还五亿两千五百万。”
谢思思握着笔的手突然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楚清明，眼神里全是惊讶：“五个亿？”
楚清明点点头。
谢思思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她当律师这些年，经手的案子金额从几十万到几千万都有，可五个亿的政府间借款，她还是头一回听说。
这一刻，她盯着楚清明看了好几秒，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念头——眼前这人难道是市长？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自己否定了。
不可能啊。
谁家的市长会这么年轻？
楚清明看着也就三十出头，哪有三十出头的市长？
以往她见过的市长，哪个不是四五十岁往上走的？
“呃！你……你在黄州市政府……做什么工作？”谢思思试探着问道。
楚清明回答：“在市政府打工。”
谢思思闻言，心里便有了判断。这应该就是个市府办的科长，或者某个科室的负责人。级别不高，但胜在年轻，三十出头能混到市府办，也算是有本事的人了。可级别这么低，到京楚来要五个亿的债，能要到吗？他代表得了黄州市委市政府吗？
谢思思心里叹了口气。
她本来还想着，这个男人要是真能代表黄州这边谈合作，她倒是可以掺和一下。可现在看，他也就是个跑腿的。跟他聊合作，也是白聊。
于是，她故意岔开了话题，没有再追问那笔债的事。
而在她看来，楚清明是公务员，人长得又帅，要是没女朋友的话，倒是可以试着相处一下。
毕竟，她看楚清明的确挺对眼的！
当即，她合上书，掏出手机，说道：“加个微信吧。以后你来京楚，有什么事可以找我。”
楚清明爽快道：“行。”
两人便加了微信。
谢思思第一时间点进楚清明的朋友圈，发现头像是标准的体制人风格——一座远山，一条大河，天高云淡。
再往下翻，朋友圈里全是清一色的时事政治转发，偶尔有几条关于地方政策的评论，个人生活的内容少得可怜。
谢思思嘴角微微弯了弯。体制内的人，果然是这种画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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