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厚重的防爆气密门被巨力撞得嗡嗡作响。
杨蓉蓉浑身湿透,身上的黑色冲锋衣挂满了泥浆与草屑,额前的碎发被冷雨粘在惨白的脸颊上,甚至连衣角处还带着几道被碎玻璃划开的口子。
但她那一双眸子亮得吓人。
在她怀里,那只加厚型的军用铝合金恒温箱被她用双臂箍住,护得连一丝泥水都没沾上。
黑豹带着两名满身硝烟味的刀锋队员紧跟在后,浑身散发着刚刚杀穿重围的凶煞之气。
“大龙!药到了!”
杨蓉蓉看见陈大龙身形摇晃、嘴角带血,心中一痛。
她没有停步,踩着水渍冲到病床前,将恒温箱放在抢救台上。
“咔哒!”
机械密码锁被她一把拧开,箱盖霍然弹起。
浓烈的冷气伴随着青龙山特有的冰泉清香瞬间漫过整个抢救台。
天然药膜包裹着一株暗红色太岁,表面隐约律动,静置在托盘中央。
极品血太岁。
隔着箱子,仍能闻到血太岁散发的温润药香。
“退后,腾地方。”
陈大龙甚至来不及擦掉嘴角的血迹,声音冷硬得听不出一丝虚弱。
看到血太岁的瞬间,他体内那股原本因为真气枯竭而带来的眩晕感,被一股刻进骨髓的医道本能生生压了下去。
濒死的周铁经不起哪怕半秒钟的耽搁。
旁边的李主任和两名军医看着血太岁,神情惊愕,脑中一片空白。
他们行医半辈子,从没见过有人在现代重症病房里,用这种泥坑里刨出来的东西当着急救药。
陈大龙根本不理会旁人的惊骇。
他右手反手自腰后一抹,那柄通体泛着乌黑光泽的特种战术军刀脱鞘而出。
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。
陈大龙手腕稳定,刀尖精准地斜刺入血太岁的核心肉质层。
“呲啦。”
一块只有成年人指甲盖大小、通体晶莹剔透泛着殷红血丝的太岁肉,被他利落地削了下来。
多一钱,药力过猛会撑爆周铁脆弱的胃络;少一分,又压不住骨髓深处的阴寒子毒。
陈大龙随手将军刀插在台面上,左手探入随身的牛皮药包,抓出一只巴掌大小、通体暗沉的紫铜捣药盅。
紧接着,他的指尖在药包最内侧的隔层里一挑。
一味通体灰白、表面布满了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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