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楚楚记忆的最初,是福利院里总是带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空气,和窗外一片不算很蓝的天空。
院长妈妈的手很粗糙,但抚摸她头顶时是暖的。
一岁多的她其实不懂“领养”是什么意思,只记得妈妈一遍遍重复:“楚楚啊,领养你的人家很有钱,是顶好顶好的人家,去了之后要听话,好好跟着新爸爸,新妈妈就有好日子过了。”
她记得那天,来接她的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,西装笔挺,表情严肃,看她的眼神很复杂,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重。
他叫谢崇礼。
车子开了很久,停在一栋比她看小小的电视城堡还大的房子前。
她怯生生地被牵进去,第一眼看到的,是一个坐在沙发上流泪的美妇人。
周围很安静,佣人们低着头,不敢出声。
谢崇礼松开她的手,快步走过去,低声唤着:“婉婉,你看,孩子接回来了。”
苏婉抬起朦胧的泪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,那眼神里有片刻的恍惚,然后是更深的痛楚。
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谢楚楚的脸蛋,指尖冰凉,带着泪的湿意。
“好孩子……”
她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以后,这里就是你的家了。”
那天晚上,她睡在比福利院柔软无数倍的小床上,听着门外隐约传来苏婉压抑的哭声和谢崇礼温柔的安抚。
后来她渐渐明白,苏婉的悲伤源于她丢失的亲生女儿。
谢崇礼告诉她,领养她,是希望她能给苏婉一些安慰,让这个濒临崩溃的母亲找到一个活下去的支点。
于是,她小小的世界里,最重要的任务就是“陪着妈妈”。
苏婉清醒时,会对她极尽温柔,给她念故事,梳漂亮的小辫子,但她常常说着话就会走神,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。
家庭医生时常出入,她偷偷听过,那些复杂的词她记不住,只大概知道妈妈病了,很严重的病,叫抑郁,还有应激障碍,如果没有她,妈妈可能早就自杀了。
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。
大哥谢知秉总是很忙,对她礼貌却疏离,像对待一个需要妥善安置的客人。
二哥谢知珩那时候年纪也不大,会在她陪着苏婉时,偷偷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,竖起耳朵听,然后把自己藏起来的糖果零食分给她和妈妈,还会笨拙地讲从学校听来的笑话,试图逗笑脸上总是带着愁容的母亲。
刚来谢家时,谢楚楚很不适应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