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影尘的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土地，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他意念微动，试图感应那些与他灵魂相连的仆从，却只换来一片虚无。
体内奔涌的是磅礴的肉身之力，浩瀚如海，却与这片亡灵的国度格格不入。
识海深处，那点代表死灵法师根基的火种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他带着黄烈，又穿梭到了人间道。
但这里同样空无一人，死气沉沉。
十年光阴，万魔岩倒是忠实地履行着职责，不断汲取虚空能量，滋养着这片空间。
冥界的范围扩大了不少，除了地府和人间道，隐约可见远处又多了几重模糊的空间轮廓，透着不同的气息。
六道轮回的规则脉络也愈发清晰完整，几乎已能自行运转。
若非亡灵尽数离去，恐怕早已开始有灵魂在此间流转往复了。
可惜，人去楼空。
墨影尘带着脸色发青、双腿打颤的黄烈，离开了冥界。
随手一挥，那道漆黑的裂隙悄然弥合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他盯着黄烈，先前那股子索然无味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。
“你刚才说，永夜的军队，是被各界瓜分了？”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。
“啊？对，对啊！”黄烈惊魂未定，被他盯得有些发毛，下意识点头。
“影尘哥，你，你刚才带我去的是什么地方？好吓人......”
墨影尘没理会他的问题，只是追问：
“你确定，不是被全灭了？而是......瓜分？”他刻意加重了“瓜分”二字。
黄烈被他这副样子弄得莫名其妙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：
“是啊，没错啊，就是被带走了。我听长辈们说过，当时来了好多好多厉害的家伙，永夜军打不过，最后人就被那些大族给分了。”
“后来那些联军就把王庭给拆了，才走的。”
墨影尘沉默片刻，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“那永夜城呢？也没人了？”
“永夜城？”黄烈挠了挠头，努力回忆着。
“哦，那个城啊......没了！早就没了！”
“听我爷爷说，打仗刚开始那会儿，永夜城是第一个被那些异族围攻的。”
“好像没守几天就给打烂了，里面的人……不知道跑了没跑掉。”
墨影尘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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