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钱尚书旁边正在喝茶的户部侍郎王侍郎,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。
钱尚书也气得差点厥过去。
“五……五十万两?”
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,“道长,你莫不是在说笑?五十万两!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?北疆三十万大军半年的粮饷!黄河大堤修缮两遍都够了!你炼的是金丹,吃的也是金子不成?”
张道长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。
“钱尚书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他幽幽说道,“贫道炼丹,是为了陛下的龙体安康,是为了我大承的国运昌隆。如今陛下老来得子,天降祥瑞,皆是仙丹之功。你现在是想质疑陛下,还是想断了这大承的祥瑞?”
一顶天大的帽子,就这么扣了下来。
钱尚书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张道长,嘴唇哆嗦,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
他能怎么办?
跟这个妖道争辩?
那就是质疑皇帝!质疑皇帝沉迷丹药的“英明神武”,质疑那个能“证明”丹药神效的“九皇子”!
“道长说笑了。”
钱尚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只是国库用度,皆有章法。如此巨款,下官……实难便宜行事。还需内阁,尤其是徐总理的批复才行。”
他只能把徐飞抬出来当挡箭牌。
谁知张道长根本不吃这一套,他从袖中摸出明黄的圣旨,在钱尚书面前一晃。
“这是陛下的手谕,特事特办!钱尚书,你是想抗旨吗?”
那“抗旨”两个字,压得钱尚书喘不过气来。
他死死盯着那份圣旨,又看了看张道长那张阴冷的脸,最终颓然地瘫坐回椅子上。
“下官……遵旨。”
张道长得意地一笑,收起圣旨,拂尘一甩,转身离去,留下满屋子敢怒不敢言的户部官员。
他走后许久,钱尚书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。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一个江湖骗子,也敢在老夫头上作威作福!”
他须发戟张,在公房里来回踱步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五十万两!他怎么不去抢!这银子给了他,江淮的款子怎么办?抚恤的阵亡将士家眷怎么办?都喝西北风去吗?”
一名主事小心翼翼地上前:“大人,那……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?”
钱尚书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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