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银面具朋友和三花猫使者(第1页)

索拉玛万里晴空,三色海洋环绕。

晨光洒向大地,透过钟楼高窗斜斜插入。

光线中浮动着无数微尘,无声舞蹈。

来到这个岛的第三个月,许鸮崽每天从坚硬的石榻上醒来,脊椎和关节发出细微的抗议声。他做的第一件事,永远是扑向那扇面向大海和银冠茶树林的拱形长窗。

手指用力抠住冰凉的石质窗沿,他贪婪地向外望去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在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
窗外,连绵起伏的银冠茶树,在初升朝阳照射下,叶片边缘闪烁着金属光泽,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,和宝蓝色的海平面相接。

采茶人,男男女女,都戴着毫无表情的、光洁的银色面具。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粗布衣服,如同被无形丝线操纵的提线木偶,在齐腰高的茶树间缓慢而机械地移动、弯腰、采摘。
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缺乏生气。

面具在特定角度下,会反射出刺目的光点,宛如在寂静白昼里诡异闪烁的、毫无温度的萤火虫,沉默地完成着剧毒的收获。

风掠过茶园,带来茶叶摩擦的沙沙声,像是无数细小的蛇在爬行。

许鸮崽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这片令人眩晕的银色人海。

忽然,他视线猛地定格在远处,一株明显高出周围茶树一截的老树树冠上。

那里,一个银色面具,并非朝向脚下的茶树,而是定定地、明确无误地,朝向他的窗口。
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
近半个月来,他隐约感觉到,似乎总有一道固定的视线,在采茶的间隙,穿透遥远的距离,无声地落在他身上。

不是曼德拉那种穿透性的审视,也不是守卫们冰冷的监视,而是一种……更隐秘、更持久的观察。

他心脏的跳动漏了一拍。

犹豫了一下,像是害怕打破某种脆弱的平衡,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,对着那个遥远而模糊的银色反光点,幅度很小地挥了挥。

没有预兆地,那个银色面具瞬间缩回了茂密的、银绿色的树冠深处,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只有那簇微微晃动的枝叶,证明刚才并非幻觉。

许鸮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这感觉,就像在玩一场跨越遥远空间、沉默而悲伤的“打地鼠”游戏。他是被困在钟楼里的囚徒,而他们,是游荡在银色茶园里的幽灵。

就在这时,一个轻巧的身影,打破了窗台边缘凝固的线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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