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傲晨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。
头顶是漏风的屋顶，身下是发霉的草席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臭味。
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
昨晚他被万宝阁的人抬回来之后就一直晕到现在。
“醒了？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龙傲晨猛地坐起来，看到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万宝阁的账，你打算怎么还？”
龙傲晨的脸色瞬间惨白。二百六十万灵石，三天内还清……
“我、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灰袍男人显然见多了这种情况，直接把文件扔在他面前：
“两个选择。第一，走修仙法庭，你被退学，列入黑名单，这辈子别想在仙云市混了。第二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：“出租你的灵根。”
龙傲晨瞳孔一缩：“出租灵根？！”
“对。”灰袍男人语气平淡，“南境最大的灵矿集团‘天元矿业’长期收购灵根租赁权，用来探测矿脉深处的灵气波动。你的变异金灵根租出去能抵一半的灵石。”
“剩下的一半，你去矿上打工还。包吃包住，月薪两千，扣掉税，干一百八十年就能还清。”
一百八十年。
龙傲晨只觉得天旋地转。他今年才二八岁，一百八十年后他就两百岁了，就算还清债务这辈子也废了。
“我签。”
他的手在发抖，但还是拿起了笔。
签完契约的当天下午。
龙傲晨就被送进了天元矿业旗下的“黑渊矿洞”。
矿洞位于仙云市郊外的一座荒山深处，入口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，像一张张开的巨嘴。
还没走进去，一股混杂着腐臭和硫磺味道的热风就扑面而来，熏得龙傲晨差点吐出来。
“愣着干嘛？进去！”
监工一鞭子抽在他背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龙傲晨咬着牙，拎着矿镐走进了黑暗。
矿洞里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万倍。
头顶是低矮的岩层，时不时有碎石掉落，脚下是湿滑的泥浆，踩上去就陷到脚踝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矿尘，呼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在烧。
有几处明显是新塌的痕迹，碎石堆里还能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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