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岚把李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眼睛里带着掩不住的好奇。
“原来你就是李言。”
她的语气像是在核对一个听过许多遍的名字。
陈钰抬手在妹妹胳膊上轻拍了一下:“好好说话。李言,她在学校住校,平时只有周末才回来,让我和二哥给惯坏了。”
“我哪有。”陈岚抱紧帆布书包,嘴角却翘了起来,“家里最近总有人提李医生,我当然得看看。”
李言笑道:“看出什么了?”
“暂时只看出胆子挺大,连我姐都敢招惹。”
陈钰脸上一热,伸手就要拧她。陈岚早有防备,往旁边一躲,却在转身时轻轻吸了口凉气,一只手下意识按在小腹上。
动作很轻,陈钰没有留意,李言却看得清楚。
他又扫了一眼陈岚的面色。姑娘年纪轻,精神不差,只是嘴唇颜色偏淡,鼻尖有一层细汗。八月底的清晨已有些凉意,她穿着长袖学生装,两只手仍缩在袖口里。
“你今天不是单来认人的吧?”
陈岚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陈钰这才说道:“她这半年每逢月事就肚子疼,前两个月越来越厉害。昨天回来吃了半个窝头就说胃里堵得慌,我想带她来让你看看。她又怕耽误上课,刚才还叫我别说。”
“我同学也有疼的,又不是什么大病。”陈岚小声争辩。
“疼到冒汗、直不起腰,便不能只用一句‘大家都有’糊弄过去。”李言领着姐妹二人进了尚未开诊的诊室,“坐下说。第一次来月事是什么时候?平时几天一次,量多量少,有没有血块?”
陈岚先是有些难为情,看见陈钰就在旁边,李言问话时又只有医生看病的认真,才一一回答。
她十四岁初潮,月事大致按月而来,头两天小腹绞痛,得用热水瓶捂着才能缓些。经色偏暗,偶有小血块。住校以后饭点常赶不上,早晨有时只喝半碗玉米面糊。天热时从操场回来,又喜欢直接喝井水。
“手脚平时凉不凉?大便呢?”
“冬天最凉,夏天还好。大便有时稀,肚子疼前腰也酸。”
李言让她伸出舌头。
舌质偏淡,苔薄白而润。再搭脉,寸脉尚可,关尺沉细,右关尤其无力。
他没有因为“痛经”两个字便只盯着小腹,又按了按腕上的内关和腿上的足三里、三阴交,询问受压后的感觉。陈岚的足三里酸胀明显,三阴交处则有一股凉意顺着小腿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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