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四一早,李言到会务医务室时,罗大夫已经坐在门边吃烧饼。
听见脚步,他自行转过头,手里的半块烧饼还没放下。
“昨晚躺下时有点酸,睡着以后没再疼醒。今早这颗扣子,自己系上的。”
他指了指衣领。昨日为了少动脖子,那颗扣子一直敞着。
罗大夫昨夜没有再背那只装满书的挎包,早晨由同住的同志替他提到楼下。吃饭、系扣、回头同人说话,哪一项还牵痛,他都讲得明白。
李言请他坐好,问过夜间变化,再查颈肩。右侧仍有一小处紧痛,转头比昨日顺,肩臂没有新添的麻木与无力。
罗大夫试着看向身后,快到牵扯处,李言便让他停住。
“今日先不加针。走动时活动活动,别一直护着肩,也别故意转到疼处验它好没好。”
罗大夫把剩下的烧饼包起来,笑着应了。他原想再扎一回,好得快些,见李言查过以后收起针盒,便不坚持。
“你这份医案,我等着收。回去还要同我们那几个年轻人说一说,别一见同行来,就只想着多显两手。”
李言将当日复看添在医务室的纸上。值班大夫接过,问明罗大夫归程,让他临走前若有变化再来。
会场里,上午的交流已经开始。李言坐回原位,徐远在旁边替他留着那份油印材料。
这一场谈的是久痹用药。讲案的大夫将两次方药摆在一起,前方温通见效,后面病人局部肿痛的样子却变了。
李言听到药后食少,先在本上圈住这两个字,没有急着抄加减。
休息时,他拿着那一页去问朱良春:同样要通络,若病人胃口已受影响,后头是换药,还是先改用法?
“得看哪一味、怎么用,又同什么配在一起。”朱良春将案纸翻回初诊,“你先把这个人的寒热、虚实说一遍。”
李言顺着先后讲清,指出后一次不能只按原来的寒痹续方。朱良春听完,又将服药后的变化指给他,让他比较两次处方里真正改动的地方。
李言指着前方温通的药味,又问局部由冷痛转成红热时,是否还该守着原来的轻重。
朱良春让他对照病人的口渴、睡眠和舌脉,不凭一处摸着温便改定寒热。要改,也须把几项变化合在一起看,不能只因旧方曾经有效,便加量追效。
徐远也凑近看。原先只抄进小本的几个药名,这时连起了先后的病情。
朱良春从材料中抽出两张已有副本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