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门缝里看
半夜,我总能听见门外有指甲刮门的声音。
透过门缝,我看见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正死死盯着我。
我报了警,警察搜查了整个屋子,说什么都没有。
第二天,我搬进新家。
邻居阿姨敲门送饺子,闲聊时她说:
“你之前那房子的房东没告诉你吗?”
“那屋子十年前死过人,女主人天天晚上趴门缝往外看,后来就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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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的声音是从凌晨一点十七分开始的。
我没有看表,但我知道。连续七天,每到这个时间,我就会醒过来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睁开眼,然后听见那个声音。
指甲刮门的声音。
不是那种尖锐的、刺耳的刮擦,而是一种缓慢的、试探性的、断断续续的摩挲。像是有人把手指按在木门上,从下往上,慢慢地、慢慢地划过去。
滋——
停几秒。
滋——
再划一下。
我租的这间房子是老式单元楼,卧室门是那种九十年代的夹板木门,刷着暗红色的漆,门下面有条缝,大概一厘米高,能透进走廊的灯光。
但走廊的灯,我每晚睡前都会关掉。
所以当我在黑暗中盯着那道门缝的时候,门缝应该是黑的。
可是第七天的夜里,我看见门缝里有一道更深的黑。
不对,那不是黑。
那是——
一只眼睛。
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,正从门缝底下,死死地盯着我。
我第一次报警是第八天。
警察来了两个人,一个年轻,一个中年。中年警察拿着手电筒,把我那四十平米的出租屋翻了个底朝天。衣柜打开,床底照过,阳台门推出去看了,连厨房的吊柜都打开检查了一遍。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中年警察把手电筒别回腰上,“小姑娘,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?”
我说我没有工作。
年轻警察在旁边笑了一声,被中年警察瞪了一眼。
“那这样,”中年警察掏出张纸条,写了串号码,“这是社区心理服务中心的电话,免费的,你可以去聊聊。”
我说我看见的真的是眼睛。
“可能是幻觉。”中年警察说,“这种老房子,光线不好,人睡迷糊了,看什么都像眼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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