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贾敏提醒了贾攸。
这日林如海散值回家后，也提醒了她一句：“皇上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了，对甄宝玉格外不满，时常挑刺。”
“到了取血的时间，他也没去京郊的园子。”
“但园子那些道士的炼丹又不曾停过。”
“我怀疑，黄山应当已经发现甄宝玉的血无用，明白自己前些日子为求长生昏了头。”
“他最近，许是想拨乱反正了。”
林如海到底是土生土长的文人，对皇帝有种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贾攸却对所有皇帝，都没有一丝好感。
听了林如海的话，她只说了一句：
“你不是说，皇上养在园子里的道士还在炼丹？”
“炼丹古已有之，只要不用人血……”
林如海叹气，“总还有几分挽救的可能。”
人血……
实在超出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了。
毕竟这些受儒家思想荼毒严重之人，深信“身体发肤，受之父母”这套话。
取别人之血，为自己延寿。
实在有违人伦。
林如海接受不来。
贾攸见他对皇帝似乎真有了改观，便将贾敏告诉她的话全说了出来。
说完，她道：“我并不觉得皇上死心了。”
“说不得，他只是换了个人呢？”
“或许皇帝还想找到贾宝玉，取他之血炼丹呢？”
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？
这些沉迷长生的皇帝，思想早已与常人不同。
正常人可猜不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。
林如海刚升起的希望，就被打击的零落成泥，直接消失不见。
他只能道：“若夫人所言为真，那……”
林如海陷入沉思。
许久，他道，“要不，我辞官吧？”
他的年纪在官场倒算不上大，却也已经过了五十。
此时退下，倒也不算特别早。
贾攸对此没什么意见。
她毕竟是穿越者，即便在红楼世界生活了几十年，可“早点退休躺平”的想法早已深入骨髓。
林如海想退休，在她看来实在太正常不过。
谁会想上班呢？
何况这班还随时有可能丢掉性命。
但她也问了一句：“你确定是自己想退休，而不是顾念其他人，比如我们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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