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人抚我顶，结发受长生。
王采这辈子没拜过师，没入过山门，没得过一部完整的传承。
他在礼部捉笔，在书山脚下听书，在司礼监观星，还在白马寺问过佛。
他的修行路，没有人可以复制。
一身修为，仿佛天授。
他最强的杀伐秘术，就是这一手仙人抚顶。
气海之内，满湖元气翻涌，化成丝丝缕缕的氤氲仙气。仙雾触及之地，便是他的仙府。掌落之处，就是他的大道！
此刻，这只手正按在太上皇的头顶。
太上皇的身形微微一滞。
皇冠碎了。
碎成一片一片，落在地上，满头黑发散下来，在气浪里荡。
“朕小觑你了。”
太上皇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别的东西。
“你竟早就窥见了仙门，从仙界偷到了一缕仙气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他抬起手，抹掉嘴角的一点血。
“仅凭这还不够。”
话落，他周身火焰缭绕。
一头火凤从他身后展开双翼，殿内的温度在一瞬间升到了极点，连空气都开始扭曲。他满头黑发尽数化作金色，威压凝为实质，仿佛一尊天神降临人间。
“朕不求仙。”
“朕只争天命。”
“死！”
太上皇的身影在原地消失。
没有残影，没有气机波动，甚至没有杀意。
他就那么凭空不见了，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王采瞳孔骤缩，本能地向左侧横移三尺。
右肩还是被一股巨力擦中。
整个人旋转着撞碎了御书房的楠木柱子，碎石和木屑纷飞，半座殿顶跟着塌了下来。
“你在书山脚下偷听山支先生讲道的时候，朕已经是仙人榜第一了。”
太上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是整座皇宫都在说话。
“你修行确实快，天赋确实高。”
“可你修行了多少年？朕修行了多少年？”
王采从废墟里站起来。
右肩的骨头碎了，整条手臂软软垂着。
他脸上没有痛楚，只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。
“那就一起死吧。”
他左手抬起，掌心朝上。
虚空中浮现出一缕极淡的雾气。
那雾气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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