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御书房的风都瞬寂了。
压抑肃杀的气息席卷整个皇宫,御书房二十丈内的侍卫宫奴顷刻间暴毙而亡!
皇帝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死死钉在王采身上。
杀意几乎凝为实质。
“王采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王采迎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神情平静:“我当然知道,这个问题我想了十二年,也看了十二年,从太上皇归隐那日起我就开始想不通,镇北王姜龙雀被陷杀后,我更想不通了。”
“我那陛下虽然心胸算不得宽阔,还极为记仇,却也不至于刻薄寡恩,姜龙雀与他相识于微末,当年他登临大宝时更是在北幽传书支持,陛下无论如何,也总不至于杀死自己最得力的倚仗!”
皇帝眯着眼,死死盯着 王采。
都说王采这个阉人运气好,和皇帝相识于微末,侥幸得了宠爱,成了皇帝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但实际上了解王采的人都知道。
真正应该侥幸的人是皇帝,若无王采,哪有老七登临大宝的可能!
如今这条隐忍了十二年的阉狗,终于露出獠牙,要逼宫了。
“王采儿!”
皇帝忽然叹息了一声:“不管你信不信,姜龙雀的死,是姜白虎勾结北齐所为,与我无关,而且我在知道这事儿后专门派遣了内侍去拽月湖,不然你以为姜惊蛰一个几岁的孩子,怎么可能在那场厮杀中活下来,若非我的庇护,惊蛰那孩子又怎么有机会活着来到长安,惹出这么多事还活的好好的?”
王采看着这张熟悉的脸。
真像啊!
甚至连撒谎时微抽的眼角都那么像,只是,他绝不可能是他的陛下。
“太上皇,你几乎要骗过我了。”
“这也是我一直没有敢确认你不是他的原因。”
“所以我又看了一年。”
说到此处,王采身上的气息忽然变得幽暗起来,就像是一条毒蛇昂起了头,随时准备生死相搏。
“我看见你安排七皇子去了有间客栈,看见一张大网笼在那少年身上,看见他死而复生,又看见了他身上的仙人血,我终于看明白了,你一直在找寄生,所以今日我来了。”
“王采儿,你什么都好,就是太聪明了。”
皇帝对王采的杀意视而不见,重新坐回龙椅,缓缓道:“朕是老七的父亲,他的一切都是朕给的,如今不过是重新还给朕罢了,为了大周,朕别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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