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一双深邃好看的眼睛。
但眸中盛满了快溢出来的悲伤。
“恩人，我听到你和师父说的话了。”
江穆的身影越来越透明。
他听到了沈青霜说，江凌来自仙界。
以前，江凌带着莫名优越感，说过的似而非是的话，在那一刻串成了线。
他明白了很多很多事。
也隐隐捕捉到——
锁灵玉盒虽然是仙界之物，但对恩人来说，不算什么。
恩人不为玉盒而来，只是为了破掉江凌布下的邪阵。
这样的邪阵本就不该存在于世。
而如江凌这般的人，下界恐怕不止一个。
所以，恩人手下，如师父这般被她救下的人，恐怕也不止一个。
江穆眼中的悲伤与痛苦几乎要化作实质。
不管江凌来自哪里，从母亲的肚子里面生出是真，从小依赖地跟在他身后兄长长，兄长短是真。
若江凌只是剖了他的灵根，他万没有如此大的恨意与执念，从灵根之中生出一缕残念。
其实，只要江凌和他开口说一声，想要他的灵根。
他愿意将自己的灵根和弟弟的灵根交换。
那时，他是真心疼爱这个唯一的弟弟，愿为弟弟付出性命，更别说互换灵根。
他不恨江凌给他下滞灵散，也不恨江凌剖他的灵根，只恨自己没有早早察觉江凌的心思。
这么多年，弟弟明明觊觎他的灵根，却一直装作若无其事，心里一定承受了很多。
但——
江凌千不该万不该，布下这种天理不容、极度邪恶的阵法，用青木宗满门弟子性命，滋养灵根。
他恨！
惨嚎回荡在玉盒周围，灵根滋生残念，直到这时，他才意识到，江凌的残忍与冷血。
再也为他找不到任何开脱的理由。
或许，江凌的本性如此。
之前那个乖巧温良的他，才是假象。
又或许，从仙界来的他，视人命为草菅，视下界修士为蝼蚁。
他从未将他当过兄长。
也从未，将人命当过人命。
“若您手下有合适的修士，恳请让他带着我的这份仇恨，一起复仇。”
话音刚落，江凌便化作点点星芒，彻底消散在空中。
余下缥缈的‘谢谢’二字。
他甚至连问一句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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