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仪垂着手,指尖微微发颤,心底翻涌着一丝后怕,却依旧强硬绷着脸,不肯流露半分悔意。
看到江月仪又扇了云明珠巴掌,云舒瑶低垂下眼眸,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。
……
两日后。
一名送餐丫鬟神色慌张,步履急促,手里捏着一张素白信纸,匆匆闯入主院,跪倒在地:“夫人!不好了!明珠小姐……离家出走了!”
江月仪贴身侍女快步上前,接过那张薄薄的信纸,转手递到江月仪手中。
纸上字迹清瘦凌厉,笔墨潦草,寥寥数字,决绝冰冷,没有半分留恋:
【父亲母亲,江湖历练,勿念。】
没有不舍,没有解释,没有期许。
只剩冰冷的诀别。
江月仪捏着信纸,指尖用力,指节泛白。
片刻之后,信纸在她掌心被硬生生碾成细碎粉末,随风飘散,零落一地。
她攥紧桌角,语气冰冷:
“这个孽女!”
……
意识缓缓回笼,混沌的黑暗一点点褪去。
云明珠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,入目是朦胧柔和的浅色纱帐。
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之上,四肢沉重酸软,筋骨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。
指尖僵硬发麻,哪怕用尽全身力气,也动弹不得分毫。
唯有一双眸子,尚能勉强转动。
她缓慢转着眼珠,打量这间陌生房室。
房间宽敞空旷,装潢雅致沉静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郁醇厚的药香,混着一丝温热的丹火余息。
房屋正中央,摆放着一尊体积硕大的棕褐色炼丹炉,炉身铸有古朴云纹,沉稳厚重。
这里分明是一间炼丹房。
寻常炼丹师的居所,大多简约粗陋,床榻也只是木板硬床,仅供炼丹疲惫时短暂小憩。
可她身下这张床,用料华贵,床顶雕满繁复缠枝花纹。
烟粉色的纱质帷幔层层垂落,边角缀着细碎晶莹的流苏,轻柔晃动,分明是精心打造的女子闺床。
陌生、诡异,又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精致。
零碎的记忆断断续续涌入脑海。
那日和母亲决裂之后,那句“我恨你”始终盘旋在心头。
她一边愧疚自己出言过重,刺痛了生养自己的母亲。
一边又清醒明白,伤人最深的从来不是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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