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怀仁脸上常年挂着的温润笑意，在这一刻彻底僵死在唇角。
方才待人接物的温和儒雅尽数褪去，眼底飞速掠过一抹猝不及防的慌乱。
他指尖下意识收紧，死死攥紧了掌心那支碧绿玉笛，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玉笛。
一旁停泊的花船上，车夫惊得张大嘴巴，瞠目结舌，满脸皆是不敢置信。
这位丰神俊朗的公子，竟然是断袖？
金小檀呆呆看着柳怀仁，双目圆睁，柳怀仁是断袖？怎、怎么可能？
柳怀仁压下心中戾气，稳住心神，沉了脸色，带着几分冷意开口：
“老人家，饭可以乱吃，话不可以乱讲。”
“平白无故出言诬陷，污我清白、毁我名声，您究竟是何用意？”
他姿态凛然，语气坦荡，又带着难掩的怒意。
似是受了无端诬陷。
老婆婆闻言，淡淡勾唇，语气意味深长：“是吗？那我倒希望你的嘴，能一直这么硬。”
说完，她将手中沉甸甸的竹篮，递给尚且呆滞的金小檀：“小姑娘，别愣着了，拿着，快走吧。这篮灵果，便送你了。”
金小檀脑子懵懵的，下意识伸手接住竹篮，怀抱满满一篮果子，整个人还陷在巨大的震惊里，回不过神。
就在这时，她瞳孔骤缩，浑身骤然一寒，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丝丝缕缕漆黑如墨的诡异液体，顺着老婆婆的指尖悄然蔓延，沿着手背、小臂飞速向上攀爬流转。
那黑色液体幽冷诡谲，如活物一般蜿蜒游走，转瞬覆满整条手臂，一路攀至肩头、脖颈。
不过瞬息，漆黑液体攀上脸颊，层层贴合肌肤，凝成一张轻薄的黑色覆面面具，肌理贴合轮廓，完美勾勒出优越高挺的鼻骨，将大半张面容尽数遮掩，连颈间肌肤也一并覆盖严实。
与此同时，老婆婆一头花白的银发尽数褪黑，发丝瞬息墨色如漆。
连发髻上的玉冠都是黑色的。
苍老佝偻的身形悄然拔长，体态由蹒跚年迈，化作高挑纤细的身姿。
不过短短数息，方才和蔼年迈的老婆婆，彻底变成了一位神秘冷冽的黑衣女子。
墨色面具覆面，只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额头，和一双世间罕见的惊艳异瞳。
左瞳漆黑剔透，纯粹干净，澄澈如婴童的眼眸，深邃无底。
右瞳鎏金透亮，似林间矜贵大猫的金眸，瑰丽夺目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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