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认出了对方。
这个中年男子叫刘志清，是一位知名演员，国家话剧院的。
就冲他称呼王金平这熟稔的“金平”二字，两人显然私交不浅。
“刘老师好，我是赵阳。”
赵阳几乎本能地弯腰，脸上瞬间堆起十二分的敬意。
声音都比刚才清亮了几分，透着演员特有的穿透力，但姿态放得极低。
刘志清闻声，目光淡淡地扫过来，在赵阳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，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。
至于他到底知不知道、记不记得赵阳是谁，根本不重要。
那点头，是前辈对后辈的礼节性示意。
淡漠，却带着山一般的距离。
刘志清甚至没多看赵阳第二眼，直接转向王金平。
“你上次不是跟我说，想认识下孙云浩吗？现在正好，我带你过去打个招呼。”
王金平脸上的表情，在听到“孙云浩”三个字的瞬间，骤然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欣喜和热切！
那是一种猎人终于看到梦寐以求的珍稀猎物、投资人看到即将暴涨的原始股般的目光，远比刚才打量赵阳时那种评估潜力股的眼神，要滚烫炽热一百倍！
王金平早年跟刘志清合作过一部剧，私交不错。
他知道刘志清之前参演过《典籍里的华夏》，跟孙云浩说得上话，所以才想着托这层关系引荐。
刚刚孙云浩来的时候，王金平就注意到他了。
当时心里就琢磨着怎么凑上去搭个话。
可孙云浩身边一直围着人，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切口插进去。
正有点着急呢，没想到刘志清主动提了，这简直是瞌睡递了枕头！
“那可太好了！”王金平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分。
他几乎是立刻转向赵阳，脸上那点因为被打断而残留的、对赵阳的歉意或者未尽之谈的挂念，在孙云浩这个名字带来的巨大诱惑面前，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。
他语速极快，带着一种小事不值一提的轻飘：“小赵啊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我这边还有点事。咱们回头，回头再聊！”
他说着“回头”，但那语气，那眼神，那迫不及待要转身离开的姿态，无一不在明明白白地告诉赵阳：刚才的话，刚才的机会，就到此为止了。
至于回头？看情况吧，大概率没了。
华夏人就这样。
说“回头”就是“没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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