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老向前迈了两步，在距离何逸之约一丈处停下。
他比何逸之高了半个头，目光从上往下落在他脸上，那笑容依然挂着，但眼底的客气已经褪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一层被薄薄的礼节包裹着的盘算。
“道友！”
李长老开口了，声音平稳得像是拉起家常。
“凝霜琼桃的树是我星木宗最先发现的，我们也在此守候了两日有余。”
“诸位今日能顺利采得琼桃，固然是诸位身手不凡，但若没有我星木宗提前清理了周边三拨妖兽，诸位恐怕也没那么容易靠近那棵树。”
李长老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给何逸之留出“领会”的时间，然后继续说：“所以我斗胆问一句……，那琼桃，诸位是不是该分我星木宗几枚？毕竟，先来后到的规矩，走到哪里都说得通。”
凌天灵儿的手指收紧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空气中：“不要脸的老东西！”
“你逼了三十多个人去送死，没一个人能走到树跟前！我们靠自己走过去的，凭什么分给你？”
“你们星木宗守了两天，守出什么来了？守出几十具冰雕？”
凌天灵儿向前迈了半步，周身那层被压制的太阴寒气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泄露了一丝，空气中凝结出几点细小的冰晶又迅速融化。
“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……”
李长老的表情在她开口的第二个字时就已经变了，那层笑容像是被刀刮过的油脂般迅速褪去，露出下面那张被常年发号施令磨出的冷淡面孔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前，一股浑厚的赤红色灵力在掌中凝聚成一道厚实的掌印，朝着凌天灵儿的面门拍出。
掌风携带着大乘帝境巅峰的浑厚灵力，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压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。
何逸之在凌天灵儿开口说到第八个字时就已经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也没有侧闪，而是向左横移了半步，恰好挡在凌天灵儿身前。
右手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迎着李长老那道赤红掌印按了上去。
掌与掌碰撞的瞬间没有发出预想中的巨响，两股灵力在接触的边界上短暂僵持了不到半息。
赤红色的灵力试图向前推进，却被一股温润而坚韧的力量拦住，无法寸进。
那层僵持以一道沉闷的嗡鸣声结束，像是两段被拉伸到极限的弦同时弹回原位。
何逸之的手掌纹丝不动，李长老的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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