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中下意识地抬手去擦脸上的墨汁，但他发现自己的膝盖正在往下弯。
这不是他想跪，是他的身体在那座皇家园林的威压下自动做出的反应。
咚的一声，田中的膝盖落在了舞台上。
他对着苏昼身后那座虚幻的艮岳鞠了一躬，这是日本人面对真正的美和艺术时的本能反应。
“我错了。”
田中的声音很小，但现场的收音设备把这三个字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的设计是拙劣的模仿，我不配修复艮岳。”
王经理从嘉宾席上站起来，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田中大师你这是干什么，站起来。”
“我站不起来。”
田中抬头看着王经理，眼眶里全是泪水。
“你不懂，这就是真正的宋代美学，这就是赵佶用毕生心血创造的东西。”
“我研究了三十年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精髓，现在我才知道我连门都没入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被一种新的情绪刷屏了。
【田中跪了，日本设计师跪了】
【三十年的研究被一支毛笔打败了】
【谁说徽宗是废柴，这审美简直是神】
【苏昼演的不是皇帝，是华夏美学的祖师爷】
【日本人想搞文化入侵，不好意思你们的祖宗亲自来教做人了】
王经理冲上舞台的速度比他刚才鼓掌的速度快三倍。
“田中你疯了，站起来，两个亿的项目你说不做就不做了。”
田中没有起身，他的膝盖像是被钉在了舞台上。
“王桑，你不懂，这个人画的东西，是我三十年都没见过的。”
“我管他画的是什么，他就是个网红，一个演戏的，你一个日本国宝级设计师给他下跪，传回东京你还要不要脸了。”
田中终于抬起头，他盯着王经理的脸看了三秒。
“王桑，你知道艮岳的设计者是谁吗。”
“宋徽宗赵佶，这谁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赵佶的审美造诣有多高吗。”
“一个亡国之君，审美再高有什么用，打仗都打不赢。”
田中的身体在这句话落下之后微微抖了一下，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悲哀。
“王桑，我在京都的枯山水园林里修行了三十年，临摹了上千幅宋画，写了几万遍瘦金体。”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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