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子监的刻书记录在，南宋的印刷史在，秦桧的书法真迹在。”
苏昼从地上站起来，他的腿有些发软但眼神稳得像铁。
“您可以去查，我没有编造任何一个事实，我只是把这些事实串成了一条线。”
“这条线叫，秦桧的另一面。”
“不是好的那一面，是复杂的那一面。”
岳朝贵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苏昼没有说秦桧是好人，他从头到尾都在说秦桧罪该万死。
但他在罪该万死的基础上，加了一个维度，这个罪人在死之前，做了一件让骂他的后人都不得不用他的遗产来骂他的事。
这一招把岳朝贵所有的愤怒都卡住了，因为愤怒需要一个纯粹的靶子，现在这个靶子变复杂了，愤怒就失去了方向。
“我不接受你的说法。”
岳朝贵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固执，他不愿意承认苏昼说得有道理。
“您不需要接受，您只需要在骂秦桧的时候，低头看一眼您用的是什么字体。”
苏昼说完这句话，转身面对镜头，面对六万人，面对八亿在线观众。
“我今天来，不是给秦桧洗白的。”
“秦桧杀岳飞，罪该万死，这个结论我认。”
“但我要告诉你们另一件事。”
“一个罪人在死之前做了什么，这件事同样重要。”
“秦桧改了字体，让书籍成本降低十倍，让平民百姓也能读得起圣贤书，让岳武穆精忠报国的故事能传遍大江南北。”
“这件事不能抵消他杀岳飞的罪，但可以让我们看到，历史比教科书上写的复杂一万倍。”
“我苏昼今天穿着囚衣来，是替秦桧认罪。”
“但我也要替秦桧说一句他自己说不出口的话。”
苏昼的声音在最后一刻拔到了最高。
“武穆保了河山，我保了文字，山河已碎，文字未亡。”
“这口黑锅，我背了。”
“八百年前我背了，八百年后我还背得动。”
这句话落地的时候，函谷关那晚的紫气没有出现，但六万人的沉默比紫气更重。
没有人骂了，没有人扔东西了，没有人喊口号了。
因为所有人都在消化一个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。
你骂一个人的时候，用的是不是他给你的东西。
系统在苏昼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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