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健次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，因为他发现苏昼每一次反击都是降维打击，不是在他设定的战场上交锋，而是直接摧毁他的评价体系。
“苏先生，您一直在谈经济和军事，但文化归属不能只看这些。”
佐藤健次试图把话题拉回到学术层面。
“稷下学宫的价值在于思想，在于孟子、荀子这些大儒的理论贡献。”
“您说的工商业和军事只是应用层面，思想才是源头。”
“孟子和荀子在稷下学宫讲学是事实，但他们的思想有没有受到东夷文化的影响，这个问题还需要深入研究。”
苏昼听到东夷文化影响这几个字的时候停下了脚步，他转身看着佐藤健次的眼睛。
“你还在扯东夷。”
“孤来告诉你孟子和荀子是怎么在稷下学宫讲学的。”
他走到展示区的另一侧，那里摆着一组战国时期的陶俑复制品，是稷下学宫辩论场景的复原。
“孟子在稷下的时候，跟杨朱、墨翟的门人辩论，辩的是人性善恶和义利之辨。”
“荀子在稷下的时候，跟公孙龙、惠施辩论，辩的是名实之争和天人关系。”
“你知道他们辩论的规则是什么吗。”
佐藤健次不说话，因为他隐约感觉到苏昼要往一个危险的方向走。
“没有规则。”
苏昼的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“在稷下学宫里辩论没有评委打分，没有时间限制，没有禁止人身攻击。”
“你的观点站不住脚，对方可以当场骂你是蠢货。”
“你的逻辑有漏洞，对方可以连骂三天三夜直到你闭嘴。”
“这叫什么，这叫思想的斗兽场。”
苏昼走回到主席台前面，他跟佐藤健次的距离只有半米。
“孟子骂杨朱是禽兽，骂墨子是无父，这是史书记载的原话。”
“荀子骂十二子，把孔子之后的所有大儒都骂了一遍，包括孟子。”
“这种风气是你们那点温良恭俭让能理解的吗。”
山本一郎在旁边插嘴试图挽回颜面。
“辩论骂人只能说明大夏古人没有礼貌，这不值得骄傲。”
“没有礼貌。”
苏昼重复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上扬了一个弧度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稷下学宫允许士子骂人吗。”
“因为孤不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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