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少宁把刀在草上擦了擦，收回鞘中：“运气。”
“这还叫运气？”李大牛苦笑，“俺也去刚才都以为要交代这儿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看向那两只灰狼的尸体，眼神复杂：“不过……这回倒是赚了。”
孟少宁却摇头：“不算赚。”
“咋不算？两张狼皮呢！”
“山洪刚过，猎物少，它们才会下山。”孟少宁看着林子深处，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李大牛脸色一变：“你是说……以后还会来？”
“会。”孟少宁淡淡道，“而且会更多。”
一时间，众人都沉默了。
山风吹过，带着一丝潮湿和腐叶的气味。
李大牛挠了挠头，小声道：“那俺也去还上山不？”
孟少宁看了他一眼：“怕了？”
李大牛嘴硬道：“俺也去怕个啥！俺也去就是……问问。”
孟少宁忽然笑了笑：“怕就对了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怕，才不会死。”孟少宁把弓背回肩上，“走吧，先把这两只拖回去。”
李大牛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俺也去就说，跟着你有肉吃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腿：“俺也去回去俺也去媳妇肯定得夸俺也去。”
“你媳妇只会骂你。”孟少宁淡淡道。
“你咋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差点把命丢了。”
李大牛本能地后退一步，又硬生生停住，额头已经冒汗：“它……它盯上我们了。”
“不是我们。”孟少宁眯起眼，“是血味。”
“血味？”旁边的瘦子刘三愣了一下，“哪来的血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他自己脸色就变了，低头一看，刚才上山时被树枝划破的小腿还在渗血。
“操……”刘三声音发颤，“它盯的是我？”
灰狼的步子压得极低，尾巴微垂，眼睛却亮得骇人，像两点冷火，一步步逼近。
“往后。”孟少宁语气平静，“慢慢退，别跑。”
“跑不跑还不是死？”李大牛声音发干。
孟少宁没有回答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最合适的距离。
弓弦微微震颤，指尖却稳得像石头。
灰狼忽然低吼一声，前爪猛地一踏，身体瞬间绷紧——
“来了！”刘三失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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