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救回来了，可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祝婉玉把年轻人安顿在灵泉边的草地上，自己靠在石壁旁喘了好一会儿气。
湿衣裳贴在身上又凉又沉，好在之前她把祝家整个都搬空了，所以空间里有干净的衣服。
她把自己擦干，又找了几件最朴素又保暖的冬衣换上，以免苏瑾年发现异常。
随后定了定神，目光落在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油布包上。
想起戴帽子男人的话，祝婉玉小心地把包解下来。
油布系得很紧，她费了点力气才把死结解开。
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浸了水之后纸面发软，但好在封得严实，边角只洇湿了一小圈，字迹还看得清。
她把里面的纸张一张一张抽出来铺在灵泉边的石头上晾着，凑近了看第一页，顶上用红笔戳了两个醒目的大字：
敌特。
祝婉玉的手一紧，继续往下翻。
一共二十多页，每一页都是一个人名，后面标注着职务、住址、联络方式和"已确认""待核实"之类的字样。
她虽然不懂军事，但也看得出来，这是一份敌特名单，而且分量不轻。
看来，那个中年男人要拼死保护的，就是这份名单！
祝婉玉赶紧把纸张重新收好，放进信封里压在自己怀里。
空间外面忽然有动静。
祝婉玉警惕地往外看，月光照在河滩上，几道黑影正沿着水流的方向往下游搜过去。
为首的一个手里攥着手电筒，光柱贴着水面一扫一扫的，几个人都没说话，脚步却轻又快，明显是训练过的。
那几个人在河滩上逗留了大约十分钟，上下游都搜了一遍，没有收获，这才低声交换了几句什么，随后沿着来路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。
等他们彻底走远了，祝婉玉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歇了片刻，估摸着苏瑾年和董文强应该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回来了，便通过空间将那个昏迷的年轻人送出空间，把他拖到河滩上一块大石头后面安置好。
河水太冷了，她不敢贸然给人施救太久，只把人平放在干燥的沙地上，又从空间里扯了件干衣裳盖在他身上，然后退到不远处一棵老柳树底下蹲着等。
夜风穿过河谷，吹得柳条拂在她脸上。
祝婉玉抱着胳膊缩了缩，牙齿轻轻磕了一下，才发觉自己冷得厉害。
大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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