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婉玉和冉春回到家里，身后跟着大飞和他怀里抱着的妹妹。
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那些窥探的目光和窃窃私语，祝婉玉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她扶着桌子慢慢坐下，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，轻轻抚了抚。
冉春倒了杯温水递给她：“玉儿，先喝口水，别想太多。”
祝婉玉接过杯子，却没有喝，只是握在手里暖着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冉春，眼神里带着思索：
“三嫂，之前你说知青邓青青打听我和年年的事情，你还记得她都问了什么吗？具体点。”
冉春愣了一下，随即坐到祝婉玉旁边，认真回忆起来。
“那天在井边洗衣服，她就凑过来跟我搭话。先是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，我说你是俺男人表妹。然后她就问你们是哪里来的，在部队干什么的，结婚几年了……”
冉春一边想一边说，“我当时没多想，以为她就是随便聊聊。后来她又问你现在怀孕几个月了，平时吃些什么，你男人对你好不好……问得可细了。”
祝婉玉听着，眉头渐渐皱起来。
冉春说完，突然反应过来，眼睛一下子睁大了：“玉儿，你是说……该不会就是那个年轻姑娘吧？”
她没有直接说出“举报信”三个字，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什么。
祝婉玉轻轻点了点头：“我也只是怀疑。但今天在公告栏前，我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对劲。别人都是看热闹，她那种笑……像是盼着我出事似的。”
冉春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姑娘看着老老实实的，没想到心眼这么坏！”
两人说话时，大飞抱着小妹坐在不远处的桌前。
小妹手里捏着一块祝婉玉给的饼干，正专心致志地往嘴里塞，吃得满脸都是渣。
大飞却一反常态，没有像往常那样埋头猛吃，而是支棱着耳朵，眼睛滴溜溜地转。
他虽然年龄不大，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，大人说的话他都能听懂个七七八八。
刚才三婶和姑姑说的那些话，他全听进去了。
邓青青、知青、嫉妒表姑……这些词在他小脑袋瓜里转来转去，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那个知青大姨，欺负表姑！
大飞想起早上那一幕，表姑挺着大肚子站在人群中间，周围都是不怀好意的眼神。
姑父脸色铁青，爹和叔叔们攥着拳头想冲上去……
他当时躲在大人腿后面，又害怕又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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