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不知何时停了,连扬起的尘土都悬在半空,迟迟不肯落下。
五步。
独孤天川与陈闯之间,只隔着五步。
这五步间的水泥地面,突然间裂痕密布,像一张巨大的蛛网。
裂纹延伸到陈闯那双沾满干泥的身前忽然停住。
陈闯还是那副样子,只是脸上惯常的懒散笑意淡了许多,剩下的三分则如深潭水面的平静。
他抬起右手,慢慢将卷到肘部的衣袖又往上挽了挽,古铜色的小臂露出来,线条结实,但不算夸张。五指张开,又缓缓握拢,骨节发出极轻微的“咔”一声。
很轻,但在死寂的长街上,清晰得刺耳。
独孤天川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在他的感知里,世界早已不同。
他能看到天地元气的流淌,能听到大地深处的脉动。
但此刻,陈闯这个简单的动作,却让他的灵觉骤然绷紧。
不是真气的鼓荡,也不是杀意的凝聚。
而是陈闯这个人,和他身处的这片天地之间,那种圆融无碍的和谐状态,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“剥离”。
就像一幅完美的画,某一块墨色忽然深了半分,虽然还在画中,却有了独立的重量。
压力,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那不是墨渊山岳般的威压,也不是顾长风剑锋般的锐利,而是一种无所不在的“空”。
陈闯站在那里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你看他,只能看到自己紧张的倒影,却永远探不到底。
更奇怪的是,这“空”并不虚无。
隐隐约约,反而透出一种近乎蛮荒的沛然莫御的生机。
“三招。”独孤天川开口,声音清冽如寒泉,“你能接下,今日之事,依你所言。”
陈闯咧嘴笑了,露出整齐的白牙:“一言为定。”
他侧头看了眼不远处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,“等会动作轻点,别碰我老伙计就行。它陪我跑遍大江南北,比我这身皮囊金贵,要不然我可会生气的啊!”
话还没完全落下——
独孤天川动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蓄力,他只是左脚向前踏出半步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不是来自脚下,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底炸开。
仿佛他这一脚,踩在了大地的脉搏上。
足尖落点,方圆三尺内的水泥地面猛地向下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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