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小杜村的最后一点烛火也在子时悄然熄灭。自昨夜玄天道长敲定了今日启程的行程后,院中便再无多余声响——欧阳逸飞将龙渊剑反复擦拭了三遍,剑鞘上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;梅降雪把软鞭缠在腰间时特意留了三寸余长的活扣,指尖划过鞭梢的银刺,确认每一处都锋利如常;苏璃的玉笛斜插在锦囊里,她指尖轻按笛孔,无声试了试气流的顺畅度;洛千雪的绿玉镇魂箫则始终握在掌心,箫身上的水纹纹路被体温焐得温热;赵猛将镔铁开山斧靠在门框上,斧刃映着窗纸透进的微光,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嗡鸣;罗林的长枪就立在身侧,枪尖的红缨垂落,随着他平稳的呼吸轻轻晃动。一夜无话,唯有院外的虫鸣与风声,伴着众人各自的心事,直至天光大亮。
天刚蒙蒙亮,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时,众人已收拾妥当。欧阳逸飞率先起身,左手握住龙渊剑的剑柄,右手轻轻一托,剑便稳稳背在身后,剑穗垂在肩头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。梅降雪紧随其后,双手一绕,腰间的软鞭便缠得紧实,只留鞭柄握在手中,指尖搭在鞭柄的防滑纹上,目光锐利如霜。苏璃将锦囊斜挎在肩上,玉笛的一端从锦囊口露出,莹白的玉色在晨光中格外显眼;洛千雪则将绿玉镇魂箫横握在胸前,箫身与她素色的衣襟相映,透着一股清冷的仙气。赵猛俯身提起镔铁开山斧,斧身沉重,落地时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声闷响;罗林握住长枪的枪杆,手臂微微用力,长枪便从地上拔起,红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带起清晨的薄雾。
“各位英雄,真要走了?”杜二牛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,他手里攥着一个布包,里面是连夜烙好的饼,眼眶通红,显然是早起送行了许久。他快步走到赵猛面前,把布包往他手里塞:“赵大哥,这饼你带着,路上饿了能垫垫肚子。你那斧子沉,赶路时别太累着,要是遇到难走的山路,多歇会儿也不打紧。”
赵猛接过布包,粗糙的手指拍了拍杜二牛的肩膀,声音比平时温和了几分:“二牛,谢了。你回吧,好好守着村子,等我们破了地狱门,再回来跟你喝几杯。”
罗林也走上前,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铜哨,递给杜二牛:“这哨子你拿着,要是遇到歹人,吹三声,附近要是有我们的兄弟,能听见动静。你放心,我们定会平安回来。”
杜二牛攥着铜哨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他抹了把脸,又叮嘱了几句“路上小心”“注意保暖”,才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众人离开。直到身影消失在村口的拐角,他还站在原地,望着远方,嘴里念叨着“一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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