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张啊。”
李满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下来。
“你心里想什么,我大概猜到了。”
“这就是现实。”
“有些事,你进了这个圈子,就该有心理准备。”
李满的话,很平静,没有说教,没有指责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可就是这样平静的话,却让张枫的心里有什么东西,喀喇一声,碎了。
他一直以为,李主任是不一样的。
他技术高超,心怀患者,是真正的医者。
可他没想到,连李满都会说出和徐媚异曲同工的话。
原来,所谓的现实,是所有医生的必经之路吗?
是不是只要在这条路上走得久了,曾经的热血和理想,就都会被磨得一干二净?
“那……”
张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嗓音有些干涩。
“如果有人傻到自己掏钱,借给病人看病,是不是特别蠢?”
“蠢?”
李满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一抹苦笑。
“当然不蠢。”
“恰恰相反,能这么做的人,都有一颗金子般的心。”
“但是,小张,你要记住一句话。”
李满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“量力而行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,穷人太多了,看不起病的人也太多了。”
“你今天帮一个,明天帮你遇到的第二个吗?“
”第三个呢?全华夏那么多病人,你帮得过来吗?”
“咱们当医生的,脱下这身白大褂,首先也是个人。”
“是人,就有自己的生活,有自己的家庭,有自己的七情六欲,甚至……有自私的一面。”
“这不丢人。”
“这是最无奈,也是最真实的人性。”
张枫沉默地听着。
这些道理,他都懂。
可懂是一回事,接受又是另一回事。
看着张枫那副钻牛角尖的样子,李满决定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。
有些坎,终究要自己迈过去。
别人说再多都没用。
“行了,不说这些了,影响心情。”
李满话锋一转,重新板起脸。
“我问你,手术里那个钢钉是怎么回事?我记得方案里写的是用钢环固定,你怎么给换了?”
总算回到了正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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