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了好一会儿，才继续说道：“我……我体力透支了。”
“没办法继续完成剩下的收尾工作，需要换个人进去。”
“好好好，您快去休息，快去休息。”
孙江连声应着，亲自扶着护士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看着护士那副快要昏过去的样子，兄弟俩心里除了感激，更多的是后怕。
连助手都累成这样，那主刀的张枫医生呢？
幸好，结果是好的。
父亲有救了。
兄弟俩悬着的心，总算是暂时放回了肚子里。
可这份安心，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，安安静静。
除了他们兄弟俩的呼吸声，再没有别的动静。
孙江脸上的喜悦，慢慢凝固了。
他皱起了眉头，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。
“哥，怎么了？”
孙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不是说要换人进去吗？”
孙江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这都快半小时了，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？”
“会不会……是已经安排好了，我们没看见？”
孙鹏有些不确定地猜测。
孙江摇了摇头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从刚才那个护士出来，我就一直盯着，连眼睛都没眨。”
“这条走廊，根本就没人过来。”
话说到这，孙江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一个不好的预感，猛地窜了上来。
他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太不对劲了。”
“不行，我得去问问！”
孙江丢下这句话，转身就朝着护士站的方向大步走去。
护士站里，几个护士正忙得脚不沾地，接电话的，写记录的，配药的，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。
“你好，我问一下。”
孙江敲了敲台面，压着火气问道。
“12号手术室，就是那个心脏移植手术。”
“刚才有护士出来说体力不支要换人，怎么到现在还没安排？”
一个负责协调的护士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换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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