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面江水滚滚，没法救！”
没过多久，远处传来救护车和消防车的警笛声，越来越近，在夜空中回荡。
蝎子挂了电话，跑回车上，拿出一个手电筒，沿着江岸往下游跑。
手电筒的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，照出一片一片银白色的光斑，但照不到底。
搜救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消防队出动了橡皮艇，潜水员下水摸了好几次，直到天快亮的时候，才在江底找到了那辆车。
车体严重变形，车窗碎裂，里面灌满了水。
三个人都在车里，两个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，还有一个被送到医院抢救，但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。
汪腾的尸体被从江里捞上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睛半睁着，看着天空。那张被水泡得发白的脸，和留置室里汪安宇的脸一模一样---灰败，苍白，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。他的左手还保持着握在一起的姿势，十指交叉，指节发白，像是到死都没有松开。
消息传到县公安局的时候，林淮正在办公室里看材料。
门被推开了，黎元风站在门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林局，汪腾……死了。”
林淮的手顿了一下，但只是一下。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车祸。在去梅海市的省道上，一辆货车追尾，把他的车撞进了江里。货车司机跑了，到现在还没找到。检察院的两个人，一死一伤。”黎元风的声音有些发涩。“汪腾的尸体，已经被他侄女领走了。”
林淮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侄女？”
“汪安穗，汪腾弟弟的女儿，在县医院当护士。”黎元风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。照片上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，长相普通，穿着白大褂，戴着护士帽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林淮看了照片一眼，放在一边。“汪安宇知道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
林淮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档案袋。“我去告诉他。”
留置室里，汪安宇还坐在那把椅子上，姿势没变。他的头发还是乱着，花衬衫皱巴巴的，但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。看到林淮进来，他的嘴角又咧开了。
“林局长，又来了？这回是什么事？我爸又交代什么了？”
林淮在他对面坐下，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汪安宇，你爸死了。”
汪安宇的笑僵在脸上。不是慢慢僵的，是一瞬间就僵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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