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雪甄捏着酒盅,桂花酿起伏间闪烁着细碎的光,照得她眼眸清亮。
“我还记得父亲病逝后,我作为顾家的家主,面对咄咄逼人的顾祥他们,心中害怕极了。”
“我想逃,想躲在卧雪轩不出来,想让沈雁带我躲到青龙峰不见任何人。”
“可我非但不能逃,还不能让顾祥他们看出我的害怕。”
“因为我一旦倒下,你和雪窈她们,还有父亲十几年的心血都白费了。”
“雪昭。”顾雪甄转头注视着顾雪昭:“有人能过自己想过的日子,是因为有其他人帮着撑起了一方安稳的天地。”
顾雪昭心下酸涩,面上却堆着笑:“长姐说的是。”
酒过三巡,玉轮升起,月华遍洒天地。
众人到殿外赏月。
顾雪昭仰望着苍穹上的明月,“长姐,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。”
顾雪甄笑道:“我一直想过一过五柳先生所说的,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,那样的日子想想就惬意。”
顾雪昭一眼不眨地看着顾雪甄,温言道:“长姐所想,定能如愿以偿。”
中秋过后,顾雪甄又甚少出门了。
陆婕妤曾让顾雪昭请她出来赏花,顾雪昭道:“王妃想过清净自在的日子,我们就不打扰她了。”
绍泽四岁开蒙,廉重夜找来贺云知。
彼时贺云知已是吏部侍郎。
“贺侍郎,我想请你做绍泽的先生,教他民为贵,亦如徐学士当年教我一般。”
贺云知蹙眉问道:“摄政王得徐学士真传,摄政王比臣更适合教圣上。”
廉重夜道:“教好一个人,是一件很长久的事,有可能得教到老。”
“甄儿不喜在京城,所以我想请贺侍郎代劳。”
贺云知明白了,深深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
绍泽十岁的时候,王祭酒病逝。
廉重夜感念其忠义,要赐其谥号文正。
绍泽来找廉重夜,“皇叔,王祭酒的谥号,此前怎无人同我商议呢?”
他长大了,眉眼有元熙帝的影子,对着人笑,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却带着点冷意。
旁边的陈敬尧道:“摄政王是和我们商议……”
廉重夜抬手打断他的话,含笑问绍泽:“我与陈大人他们商议了,还未确定,圣上过来,就请圣上拿主意吧。”
绍泽两手负于身后,平平地说道:“文正是文臣最荣耀的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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