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漫进屋子，外头的雾还没散尽，裹着玉石街湿漉漉的青石板。李闫雪是被亮光晃醒的，睡裙松松垮垮滑到腰边，趿着拖鞋走到客厅，一眼就瞅见沙发边上，那团藏青绒布裹着的东西。
她懒洋洋揉了揉后颈，顺手捞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温度刚刚好，不用猜，是陈峰临走的时候倒的。
茶几上就放着这块料子。她愣了一下，伸手碰了碰厚实的绒布，沉甸甸的，不用掀开，心里已经有数。摸过手机，找到陈峰的号码拨过去。
电话响两声就接通，那头带着一点闲散的笑意。 “醒了？”
“陈峰，你在哪呢？东西怎么不拿走，丢我这儿干什么？”
陈峰笑了两声：“不是忘拿，特意放你这儿的。之前说好给你做一块玉佩，我不认识靠谱的雕工，只能麻烦你自己找人。”
李闫雪有点哭笑不得。他这点心思她哪里看不明白，指尖蹭着绒布粗糙的布面，声音压得低：“你可真敢大方，这块料子现在有人给到八十万，说放我这儿就放，就不怕我收下之后，后面说不清？”
电话里陈峰的笑淡下去一点，语气正经起来：“八十万是外人给的价。对我来说，不如你喜欢要紧。当初擦出这片飘蓝花，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想要的那块山水牌。不是客套话，料子在你手里，想雕什么、找谁雕、什么时候开工，全都听你的。”
好听话本来就不费什么。陈峰算不上多会哄女人，但他心里门清，很少有人扛得住翡翠的诱惑力，灯下润润的，花飘得灵动，一眼就能勾住人。说白了，他这就是拿这块料子讨她开心。
“这份礼实在太重了。” 李闫雪轻轻叹口气，目光落在鼓起来的绒布上，心里一下子揪起来。昨晚说白了，就是一时上头，露水一场。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跟陈峰长久纠缠，偶尔孤单了互相搭伴宽慰一下也就到头。这事要是传出去，这条街的闲话能把两个人压得抬不起头。
她不敢细想，万一话传到李大柱耳朵里…… 她跟李大柱早就没什么感情，婚姻名存实亡，可那张证还在，名分摆在那里。
昨夜那点温存来得快，她本来就没抱别的念想。逢场作戏，互相有个寄托，是她给自己划好的底线。可陈峰随手就把一块价值八十万的原石推过来，分量太重，压得她这条底线都快要守不住。
“你就不怕我转头拿着料子去找老周出手？” 她半开玩笑地问。
陈峰笑出声：“随便你。料子交到你手上，想卖也好，拿去雕成品也罢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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