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天高地阔的北疆大地上策马狂奔,陈山感觉自己淤积在胸中的浊气被一扫而空,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般,有种难以言喻的痛快和肆意。
阿依古丽不愧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北疆姑娘,她双腿如铁钳般紧紧夹住马腹,口中发出清亮而富有节奏的呼喝声,身下的枣红马像是听懂了主人的心意,欢快地朝着那匹落单的野马疾驰而去。
让两人意外的是,那匹野马居然没跑。
它看到枣红儿跑过来,不仅没有警惕地逃之夭夭,反而兴奋地打了个响鼻,前蹄在地上狠狠刨了一下土,欢快地迎了上来,这家伙怕是性压抑太长时间了,有点鸡动。
陈山的声音在猎猎风中显得有些破碎,却难掩惊讶:“阿依古丽,这货以前该不会真的是哪家牧民走丢的吧?它咋一点都不怕人啊?这合理吗?而且是看到枣红儿都跑不动道了,还是枣红儿比山里的野马长得更好看点不成?”
“有可能!也许它以前的主人对它不错,或者它本身就是那种胆大包天、野性难驯的种!但我看它这样的话,其实还是感觉它应该是野马,我们这附近的牧民家中,没有这种类型的马匹,反正我是没有见过的。”
阿依古丽的声音透着一股豪爽,大声喊道:“别管那么多了!只要咱们能擒住它,它以后姓陈还是姓张,那就是我们说了算!”
眼看距离越来越近,陈山甚至能看清野马那长长的睫毛。
“准备动手!你也把身子伏低点!我要套马了!!”
“这根杆子是杨木做的,我用来赶牲口用的,韧性还行。这绳子好像也还不错,应该能制得住它!”
阿依古丽一边调整呼吸,一边语速飞快地叮嘱:“听好了!待会儿万一套中了,你立马就得跳下去!在马背上咱们两个人的重量都不一定能拽住它!”
“你下地之后,一定要把身体重心压到最低,双脚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摩擦!用你全部的力量跟它对抗,千万别被它带着节奏拖着跑!一旦被拖倒,那就是大麻烦,不死也得脱层皮!尤其是你万一松了手,它不一定会跑,甚至可能报复性的跑过来践踏你,野马很记仇的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她手中的套马索已经像活蛇一样在此刻摇晃了起来,发出“呼呼”的破风声。
陈山看得有些吃惊:“啊?你就这样凭空甩两下就是套马杆的手法了?没看出来啊,阿依古丽同志你有点东西啊!”
阿依古丽没空理会他的调侃,双眼死死盯着前方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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