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分钱、上山打猎,在1986年的大兴安岭,这两件事儿极能激活男人的血。
陈山刚才提议等回了县城再掏美金,这心思其实细着呢。
虽说交情都不错,但陈山不可能当着他们面将美金给掏出来啊。
真要在这一片冰天雪地里掏出厚厚一叠绿票子,那不是显摆,那是没办法解释了啊!
等到了火车站,临别送行时再把这压箱底的宝贝塞过去,那才叫利整,叫地道。
大黑哥是个老江湖,哪能瞧不出陈山这点弯弯绕?
他哈哈大笑,拿肩膀撞了陈山一下:“咋的,三儿?还怕这大冷天的,钱在深山老林里冻化了?非得等我临上车才肯撒手?”
陈山手里还拎着沾血的斧头,笑而不语,那眼神深得像这年头的冰窟窿:“反正话我撂这儿了,到时候别嫌沉就行,再说,我特么进山带钱干啥?想什么呢!!”
“大黑哥,虎骨酒这事儿你一定得往心里去。十年,就只需要十年,那价格绝对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。别说卖了,以后这种正儿八经的真东西,你有钱都不一定买得着。”
说到这,陈山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储存的时候千万别犯虎。别学那些‘大聪明’把酒往地里埋。那地底下的湿气和温差能把好酒糟蹋成马尿,窖藏,得是通风阴凉的地窖,懂吗?”
“晓得了晓得了,你这嘱咐得比我娘还细碎。”
大黑哥摆摆手,随即将烟头掐灭在雪地里,神色忽然正经起来,“对了,刚才富贵说那林港商想拉你去南方,你小子到底咋想的?说真的,北方现在是稳当,但南方那是开闸放水,遍地是金子。我看京城不少些有职位的都琢想‘下海’呢。”
陈山嘴角撇出一抹刀锋般的弧度:“大黑哥,南边的水是香,但浪大啊。一拨浪打过来,没根基的得活活拍死在沙滩上。那地方,没点真本事和狠劲儿,真扑腾不起来。”
大黑哥被他逗乐了,笑骂道:“你小子少在那装假!就你这身手、这份心思,扔到哪儿不是条地头龙?说实话,真不去南边闯闯?”
陈山耸了耸肩,手里侵刀利索地剥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熊肉:“不去混,就是有些该办的事儿得去南方处理一下。我啊,就是个山里的猎户,哪儿敢去那时代的浪潮里翻跟头啊?”
“你小子嘴里就没一句老实话!”大黑哥翻了个白眼,却也没再深问。
林子里,陈山手中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。
手斧沉闷地剁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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