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青看着陈山，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两下。
大方。
太特么大方了！
这价格低得让他都觉得烫手，甚至有一种不真实感。
他在国营商店干了这么多年，见过贪得无厌的山民，也见过斤斤计较的小贩，唯独没见过陈山这样把钱往外推的。
韩青点了根烟，深吸了一口，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。
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，他最终还是决定承下这份沉甸甸的人情。
没办法，他太需要这东西了。
这不仅仅是两根熊掌，这是他的铺路石，是他后半辈子的前程。
至于剩下那两个熊掌，他很有逼数地没再张口。
哪怕他身边还有同僚求着要这玩意儿，他也不能得寸进尺。做人，得懂分寸。
韩青掐灭了烟头，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山，郑重地说道：“三儿，你就在这儿等着。我去筹钱，最多一个小时！咱们一言为定！”
陈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显得格外淳朴：“韩叔你忙你的，我不急。”
韩青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，数出两张“大团结”塞到陈山手里。
“这大冷天的，不能让你们在那干冻着。去前头那个国营饭店，狠狠搓一顿！算叔请的！等你们吃饱喝足，我也就回来了。”
“千万别走啊！要是有人半道截胡，你可咬死了别卖，一定要等我！”
说完，韩青也不顾体面了，裹紧大衣，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样冲出了国营商店，风风火火地消失在街道拐角。
看着韩青那火急火燎的背影，吴大愣子吸了吸鼻子，张富贵则是不满地撇了撇嘴。
刚才一直憋着没敢吭声，这会儿人一走，张富贵立马就炸了。
“姐夫，你是不是傻了？咋这么便宜就给出了？”
张富贵心疼得直跺脚，地上的雪都被他踩实了：“他的面子是金子做的啊？值好几百块？这要是卖给那个林港商，这会儿咱们手里捏的可就是外汇券了！那是能换彩电冰箱的好东西啊！”
吴大愣子也在一旁闷声闷气地帮腔：“就是，他也就是个国营商店的经理，至于给这么大脸么？”
陈山斜睨了这俩货一眼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啊，眼皮子浅得就像咱们村口的水泡子。”
陈山双手插在袖口里，慢悠悠地往前走：“人家买这玩意儿是回家炖汤喝吗？那是拿去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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