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意思是,你能直接给我们店里供货不?”
这话一出,陈山心里就跟明镜似的。
孙经理那双聚光的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。
这哪里是为了公家省钱?分明是想绕开中间环节,直接从源头拿货。
到时候采购单上笔头一歪,价格报高点,成本压低点,中间那层油水,还不都得流进他自己的腰包里?
或者往好听了说,是为了这个摇摇欲坠的铁饭碗单位增加点核心竞争力。
但不管啥心思,这对他陈山来说,都是送上门的买卖。
陈山既没点头也没摇头,只是端起那缺了口的粗瓷茶杯抿了一口,不答反问:“孙经理,我刚从外地回来,现在咱们县里这猪肉到底是个啥价?你给透个实在底?”
见陈山问得专业,不像是个好忽悠的山炮,孙经理也不敢弄虚作假,压低声音说道:“老弟,现在的行情是一天一个样。咱们店里这种要肉票的平价肉,大概一块三四毛。但你也知道,现在政策活了,市场上那些农民拉进城的‘必杀猪’,那是‘议价肉’,起步就得一块五。”
孙经理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:“眼瞅着要过年了,这价格指不上得冲到两块去,那才叫离谱。特别是那种两指厚的大肥膘子,现在是有钱都抢不到的硬通货。当然,具体咋样,全凭一张嘴谈。”
陈山微微颔首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。
今年10月,国家刚发了经济体制改革的文件,现在正处于“完全计划经济”向“价格双轨制”过渡的关键期。
物价虽然蠢蠢欲动,还没到后来那种疯狂飙升的地步,但敏感的人已经嗅到了金钱的味道。
“那野货的价格呢?”陈山追问,眼神锐利。
“野货嘛……”孙经理嘿嘿一笑,身子微微前倾,“物以稀为贵。虽然野猪肉柴,不如家猪油水大,但胜在是个稀罕。普通老百姓买是为了尝鲜,那些有点身份的,吃的是个面子。只要价格不离谱,那是一抢就空,根本不过夜。”
陈山笑了,笑意却没达眼底,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孙经理,语调平淡却透着一股子狂气:
“那你想订多少?野猪、野兔、飞龙、狍子……甚至是当样子的熊瞎子肉,只要你给得起价,我都能给你弄来。”
“啥?连熊瞎子都能弄?!”
孙经理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茶水差点泼出来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:“老弟,真的假的?这可是玩命的活儿!你要真有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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