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真这么说的？”裴慵脸上的情绪慢慢消失，深邃的眸子越过书案，落到了金宝的脸上，像是在回味他的学舌，心中是按耐不住的窃喜，嘴角也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。
金宝连连点头，“陛下，千真万确。”
裴慵合上折子，有些失态地起身往外走，他甚至能想象出林砚张牙舞爪的模样。
刺骨的寒风迎面袭来，将裴慵心中的暗喜吹散了些许，他也终于从小猫的撒娇和嗔怪中清醒了过来。
理智逐渐恢复，他往外走的脚步一顿。
好在金宝及时反应，这才没撞上裴慵的后背。
裴慵脸色又垮了下来。
他都还没消气！！
“他除了说不给孤留门，还有说别的吗？”
金宝屏气凝神，小心翼翼摇头，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林砚现在真是恃宠而骄，被惯坏了，竟然还敢威胁他。
见裴慵又折返回了宣政殿，金宝壮着胆子问：“陛下还去林贵人那吗？”
“你现在过去告诉他，孤很不高兴。”
裴慵重新坐回书案前，将堆叠成了小山的奏折都拨到了一侧，明明灭灭的烛光勾勒出他的轮廓。
他看起来的确不是很高兴。
金宝讷讷地应了一声，刚要退出殿内，就听裴慵说道：“算了，夜里风大，就别折腾他了。”
要是着凉了，最后还得是他倒霉。
金宝擦了擦汗，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今天的陛下，很善变。
还和林贵人闹别扭了。
裴慵沉默了一阵，似是想通了，又重新起身往外走。
金宝再一次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。
可到了长生殿外，看到寝殿内还亮着灯，他反倒踌躇不前，不愿进去了。
殿外寒风萧瑟，吹得裴慵的狐裘纷飞。
他长身而立，一手背在身后，光是瞧着，就能感觉到他此刻内心的纠结。
金宝自入宫就跟在了杨金喜身边，这么多年来，他从未见过裴慵会在一件事上这么犯怵。
他果然很喜欢林贵人。
“茶水点心都备好了吗？”
殿内传来一道温柔和煦的声音，紧接着便是林砚忙碌的身影，映在了窗纸之上。
“再往炉子里添些炭火吧，陛下等下过来肯定很冷。”林砚又道：“汤婆子也去灌好热水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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