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徵压下心底的雀跃，跟着小太监往监牢走，此处不见天日，连空气都是浑浊的，越往里走味道越是古怪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意，混杂着腐臭的鲜血。
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，里面的光线越发昏暗，只有两边几盏零星的油灯闪着微弱的光。
阴暗的虚无中泛着糜烂与腐尸的臭味，将林徵的思绪瞬间拉回了尸横遍野的战场，狱卒押着身着囚衣的人犯走过，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，仿佛冤魂不甘的嘶吼。
大邺的囚牢，仿佛地狱一般让人压抑。耳边是不绝于耳的惨叫和哀嚎，鞭子落在血肉上，发出浑厚的声响……
就连林徵都觉得阴森，林砚竟然独自在里面审讯人犯吗？
林徵完全想象不出来，林砚拿着鞭子抽人的画面。
正当他脑子里胡思乱想之际，身前引路的小太监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林徵思绪回笼，眼皮一抬，视线骤然落在了眼前之人身上。
林砚正背对着他，他手中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，同被绑在刑架上，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人犯低语了几句，便没有丝毫犹豫地把铁块摁到了那人身上。
耳边顿时响起一阵痛苦的惨叫，伴随着血肉烧焦的味道。
林徵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这还是他印象里那个胆小又温顺的阿砚吗？
他怎么会这么熟练地做这些？
一定是裴慵把他逼成这样的！
林徵心绪复杂，望向林砚的眼神里，除了心疼，还有几分悔恨。
“阿砚……”他喉头微微一动，冲着林砚的背影喊道。
林砚应声回头，他脸上并未表现出惊讶的神色，只是将手中的烙铁重新放回了炉子里，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。
“二皇子，我已同你说过了，这里没有什么阿砚，只有大邺的林贵人。”林砚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态度。
林徵并不想在私底下喊他“林贵人”，这个称谓只会一次又一次剖开他的心，将他伤得鲜血淋漓。
他忽略掉林砚眼底的不悦，换了个话题，问道：“查了一夜，结果如何了？你约我在此处见面，应当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吧。”
最后一句话说完，林徵激动得连嘴唇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抖。
他期待听到林砚说他后悔了，想求自己带他离开的话，但结果却让他失望了。
林砚屏退了左右，微微仰起头，与林徵目光相撞，他毫不避讳地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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