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云岭一只匣子接一只匣子打开。
干枯的老药，带血的骨髓，封在石片里的药粉，几颗已经半石化的红色莲子。他分得清能吃和不能吃，却没有时间细炼。能补血肉的，吞。能补骨的，吞。能补魂火的，留给剑三十三。
这些东西被压在主碑洞穴里不知多少年，外面随便一件，都够一个小部族拿命来抢。可在这里，它们像一堆被主人忘掉的旧物，半数蒙尘，半数还锁着药力。
石云海刚打开一只扁平石盒，里面躺着七片暗红鳞片。鳞片边缘干裂，中心却有血光流动。
“这是凶兽心鳞，能护心脉。”
他话没说完，石云岭已经拿起两片，按进胸口裂开的血肉里。
嗤的一声。
鳞片贴住护心骨，被烧得发红。石云岭胸口冒出白烟，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熊美美熊眼发直。
“这东西是贴的？”
石云海喉咙滚动。
“原本要用药液化开，再慢慢纳入心脉。”
熊美美看着石云岭胸口的白烟。
“族长这是直接往肉里塞。”
剑三十三吞下灰白莲子，魂火稳了一些，还是骂出了声。
“他哪次不是这么干？”
大兄从角落拖出一只骨罐，刚揭开封泥，一股金色血气冲了出来。那血气化成小兽形状，撞向洞顶，又被主碑黑石压回罐中。
“这里还有兽血。”
石云海看了一眼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太烈，不能全喝。”
石云岭伸手接过骨罐。
石云海闭了闭眼。
“我知道你不会听。至少分三口。”
石云岭分了三口。
每一口下去，他身上刚合住的伤口都重新鼓起，像有金色小兽在血管里奔跑。第三口咽下时，他右臂血肉猛地涨开，又被暗青建木道纹骨压回原处。
大兄看得残翼发僵。
“这哪是恢复，分明是把伤口硬填满。”
石云岭把空罐扔到地上。
“能拉弓就行。”
他把一枚灰白莲子丢给剑三十三。
“吃。”
剑三十三接住，脸色微变。
“这是补魂的。”
“所以给你。”
剑三十三看着手里的莲子。
“你自己也伤魂。”
石云岭已经转身踢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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