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三十三看着众人一个个送血、送骨、送羽、送残兵。
他没有动。
他的魂火太弱了。
动一下，都可能真灭。
可他还是把残剑拔起，横在自己掌心。
石云岭看向他。
“你别。”
剑三十三笑了一声。
“我这点血，还不至于让神树嫌弃。”
残剑割开掌心。
剑血滴落。
血里有微弱剑意。
青光接住那滴血时，黑陶灯火苗忽然直了一点。
剑三十三脸色更灰。
石云岭想骂，却骂不出口。
因为他自己也抬起了左手。
右臂已经灰白，左手还在流血。
他把左手按在三丈生地边缘。
百世神魂里那些族人名字星火，跟着一颗颗亮起。
“神树。”
他看着青叶。
“若还缺活气，吃我的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虎胭脂猛地抬头。
许多人脸色大变。
可石云岭没有收手。
神魂顺着掌心落入青光。
那一刻，三丈生地微微一震。
黑陶灯、骨树、血色石皮、本源泉，全都亮起一线。
众人以为青叶会因此好转。
可古尸胸前，叶面黑痕仍在扩张。
那一点点送去的血和神魂，像投入深渊里的火星。
亮一下，就被吞了。
石坤看得脸色发灰。
“太少。”
他喃喃开口。
“我们给得太少。”
不是他们吝啬。
是古尸太深，大阵太厚，骨花太毒。
建木仙族这一点残血，像要填一片海。
希望被他们亲手点起，又在眼前一点点暗下去。
这种痛比直接绝望更狠。
因为他们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。
还是看不到够。
石芽跪在黑陶灯前，忽然开始刻字。
她把刻刀按在自己身前一块碎骨上。
石梁。
石蒲。
石望北。
石庭。
一个个名字刻下去。
她手抖得厉害，字歪歪扭扭。
可她刻得很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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