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到没?空名头,呵……”
大厅角落,一名脸上横着新鲜疤痕,胳膊缠着渗血海纱布的锤头鲨战士抱着手臂,冷哼一声。
他侧过头,对身旁同样伤痕累累的同族低哑道:
“咱们凛鲨大首领,统御七部鲨族,是连银容会长都尊敬的战将。
哪回海城告急不是冲在最前头,现在人还躺在春婆婆药铺里,能不能站起来都不好说,而他们……哼。”
他的同伴眼神阴郁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压抑道,
“要是银容会长在海城,绝不会这样。”
几个体型敦实的鲸族代表彼此对视,不约而同发出沉重的叹息。
他们想起了至今未归的鲸族大首领盘礁。
本该安全的航线,现在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。
幽鳗族的首领·蚩鳗带着鳗元等几位部长沉默地立在墙边阴影里,始终未发一言。
对幽鳗而言,龙鲛血脉从来就不是什么“正统”。
“空名头”三个字从狐月月嘴里说出来,反而让他们觉得真实极了。
……
豚赚赚胖脸发白,圆滚滚的身子恨不得缩进墙壁地图里贝族的航道线里去,心里叫苦不迭:完了完了,这话能乱说吗?!王族再怎么样也是王族啊!这位陆地姑奶奶是真敢捅马蜂窝啊!生意还做不做了!
织藻僵在金蛛丝门帘旁……
鲛王们的脸色自然沉得能拧出黑水。
火音身上的耳鳍炸开,泛起红光。
冰鲛王苍白的脸上,惯常的死气成了实质的寒意。
熊哒哒望着眼前气势汹汹,像是打了场胜仗般昂首挺胸的狐月月,又看看周围鲛王们山雨欲来的脸色,想劝和的话彻底堵在喉咙里,唯有茫然的心凉。
他忽然觉得,眼前的狐月月,陌生得让他害怕。
既又要做王雌,又鄙夷王族血脉,算什么呢?
“王族,不是名头。”
狮樱的注意力从承力结构特殊的穹顶挪开,
“也不是炫耀的血脉招牌,在我的族地,在烈日沙漠,王族意味着,当灾厄来临必须站在最前面,当族人迷茫,必须看得比所有人都远,肩负起带他们走下去的责任。
把控自己的命运是本能。
但王族,生来就被赋予了另一重命运,是得连族群的命运,也一并掌控起来。
就像日轮,它的存在不是为了自我燃烧,而是为了照亮和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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